白雪皚皚的山道上,一支頗為奇特的隊伍正緩緩前行。
三十多名漢子神情沮喪,腳步拖遝地走著。
他們的雙手被牢牢捆縛,一條粗壯的麻繩將他們串聯起來。從高空俯瞰,整支隊伍恰似一條在雪地上艱難蠕動的長蛇。
負責押解這些人的,是四名騎在馬上的騎士。其中一人行於隊伍前端,一人殿後,另外兩人則分彆位於隊伍兩側。
這一行人,正是登臨、百裡追星、阿槐、阿銀以及來自三刀嶺山寨的馬匪。
走在最前方的便是登臨。阿銀和阿槐一左一右,護衛在隊伍兩側,百裡追星則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末尾。
登臨的破軍槍就掛在戰馬的一側馬鞍上,被鹿皮包裹著。
此刻,眾人已然能夠遙遙望見三刀山嶺的第一道關隘。
土匪修築的關隘,自是比不上官方修築的那般堅固雄偉,主要以木頭搭建,輔以磚石加固。木刺上覆蓋著厚厚的冰雪,遠遠望去,恰似一頭渾身長滿雪刺的猙獰怪獸。
登臨以眼角餘光悄然掃視著身側的樹林,隨後沉聲開口道:“林子裡的朋友,還是出來相見吧,窩在林子裡太冷了。”
他的話音剛落,林子裡瞬間響起一陣尖銳的呼哨聲。
緊接著,從兩側的樹林中般竄出百餘馬匪,眨眼間便將登臨四人以及那些被俘虜的馬匪團團圍住。
為首的馬匪是一名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隻見他揮舞著手中長刀,惡狠狠地指著登臨罵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綁了老子的兄弟!
識相的就趕緊跪下投降,若是老子心情好,或許還能留你們個全屍,要是敢拖延,老子定將你們剁成肉醬去喂狗!”
俘虜隊伍中的三當家見狀,焦急地大聲喊道:“四弟,這幾人不好對付,你趕緊離開,千萬彆讓賊人攻破了咱們的寨子!”
那被稱作四弟的馬匪一臉不解,嘟囔道:“三哥,他們總共才四個人啊,怎麼可能破得了咱們的寨子?你們莫不是遭了他們的暗算……”
登臨哪有閒工夫聽這兩人在這兒囉唆,當即便果斷開口下令:“阿槐、追星,把這些人拿下,阿銀,你在一旁掠陣,看顧好俘虜。”
阿槐和百裡追星相視一笑,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迅猛地躍下戰馬,如兩頭餓虎般直朝著四當家等馬匪撲去。
一場激烈的打鬥瞬間爆發,但僅僅持續了短暫的時間。
不過片刻,約七十多名馬匪便被揍得東倒西歪,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剩下的馬匪見狀,嚇得抱頭鼠竄,朝著前方的關隘奪命而逃。
百裡追星隨手放了幾個俘虜,命令他們將新抓的馬匪雙手同樣捆縛起來,再用麻繩串成一串。如此一來,那俘虜組成的一字長蛇陣又延長了不少。
登臨一馬當先,率領眾人繼續朝著前方的關隘行進。
一路上,他們並未再遭遇其他馬匪的阻攔。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三刀嶺寨的第一道關隘前。
此時,山寨的千餘馬匪早已在關隘之上嚴陣以待,氣氛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弓弦。
馬匪的大當家名叫柴龍,此人長相凶狠,滿臉橫肉,此刻正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對著登臨大聲吼道:“好漢,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為何要跟老子的弟兄過不去?”
登臨直視柴龍,朗聲道:“我乃西征軍主將登臨!今日前來,意在收編你們,為北地百姓鏟除匪患,更是為抵禦外敵貢獻一份力量!”
柴龍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便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那笑聲在山穀間回蕩,充滿了不屑與嘲諷:“就你?還西征軍主將?你莫要在此胡言亂語!
無雙少帥可是威名遠揚的絕世人物,傳說身高丈餘,腰圍八尺,猶如天神下凡,怎會是你這不知從哪個旮旯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這麼容易被你糊弄?
識趣的話,趕快放了我這些兄弟,再留下些錢財,或許老子還能饒你一條狗命。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旁邊的馬匪們也跟著哄笑起來,對登臨的話嗤之以鼻。
“身高丈餘,腰圍八尺?”登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之色。
“他們說的,莫不是巨靈神吧。”百裡追星忍不住輕聲調侃道。
那被綁縛著的四當家也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大哥,彆管我們,趕緊召集兄弟們,把他們碎屍萬段!”
二當家跟著叫嚷道:“大哥,坐在前麵那個家夥是他們的頭兒,武藝稀鬆平常,反倒是隊伍最後的那個小白臉,相當厲害,你們可得小心點!”
“二當家、四當家說得對……”眾俘虜紛紛隨聲附和。
原來,在之前的戰鬥中,登臨幾乎未怎麼出手,以至於這些馬匪們想當然地認為,他的實力是最弱的。
聽到這話,阿槐、阿銀和百裡追星不禁低聲笑了起來,心中暗自想著:這些家夥,居然敢說登臨武藝一般,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