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陰森聲音的響起,眾人周遭的景致瞬間如水麵般扭曲起來,光影錯亂,令人目眩神迷。
待一切恢複平靜,眼前的景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的城牆、筆直的大道以及道路兩側的建築,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空曠而陰森的大廳。
大廳的正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池中血水翻湧,無數詭異的人臉在其中時隱時現,仿佛在痛苦地掙紮與哀嚎。
血池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那股陰鬱之氣仿佛實質化一般,彌漫在整個空間。
血池之上,懸浮著一大一小兩具棺材,肉眼可見,血池中不斷升騰起詭異的紅光,絲絲縷縷地被棺材吸收。
登臨對這股陰鬱之氣再熟悉不過,屠宗與他的修羅士,身上散發的正是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氣息。
山河會的豪傑們隻匆匆瞥了一眼血池,便紛紛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因為隻要多看一會兒,便會感覺天旋地轉,仿佛自己的神魂隨時都會被血池無情地吸攝進去。
此時,眾人都聚集在血池的一側,而另一側則是一排排向上延伸的台階。
台階的最頂端,盤旋坐著一個人。此人身著金黃色長袍,背對著眾人,麵向一麵巨大的漢白玉牆壁。
牆壁上雕刻著繁複古樸的符文,在符文的正中央,一顆巨大的邪眼赫然醒目,仿佛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窺視著世間萬物。
山河會的群雄們紛紛抽出武器,神情緊張地盯著那人,全神戒備。
“摩玉,是你嗎……”胡摩那開口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帶著一絲顫抖與不確定。
那人緩緩站起身來,轉過身來,目光朝著眾人投來。
他與胡摩那長相極為相似,隻是眉宇間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狠與戾氣,一頭頭發更是完全變成了雪白之色,宛如冬日的霜雪,透著徹骨的寒意。
“摩玉,你怎會變成這般模樣。”胡摩那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驚與痛惜。
胡摩玉順著台階一步步緩緩向下走去,目光鎖定在登臨身上,神色淡然地說道:“登臨,無雙少帥,久仰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他的聲音極為沙啞,仿佛是從幽深的九幽地獄吹出的陰風。
登臨微微皺起眉頭,神色冷峻地說道:“胡摩玉,你惡行累累,罪孽深重,又在此營造如此邪惡之地,如今我們這麼多人找上門來,你難道就不心慌嗎?”
胡摩玉卻冷笑一聲,不以為然道:“你們主動來此送死,我有何可慌?”
說罷,他輕輕拍了拍手。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大廳的側門緩緩被推開,一名身形如鬼魅般的女子悄然走了進來。
她身材高挑,身著一襲黑衣,臉上纏繞著層層黑布,隻露出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眸子,就仿佛是黑暗中的幽芒,令人心生寒意。
她靜靜地走到胡摩玉身前站定,目光冰冷地掃視著眾人。僅僅是站在那裡,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比宗師級強者更為強大的氣勢。
登臨凝視著這位黑衣女子,感受著她那強大的氣勢,心中瞬間做出判斷:僅從氣勢而言,此人便是一位大宗師級彆的高手。
旋即,他腦海中迅速閃過一些信息,大概猜測到此人的身份。
當世五大宗師,他已經見過四位,分彆是燕神機、胡摩那、能慧和屠宗。
而眼前這位未曾謀麵的大宗師,正是北派領袖鳳翔,就是第五位大宗師。
據說她早年修煉神功時不慎走火入魔,致使皮膚不能見陽光,故而一生身著黑衣,臉上也始終用黑布纏繞。
胡摩那死死地盯著那女子,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開口問道:“你……是鳳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