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喪氣話,而是做事需要謀而後動,並不能憑借一時氣憤無腦怒衝。
新帝惋歎了一聲,顯得有幾分遺憾。
“若哪天可以堂堂正正前去,學不學這類本事都無所謂了!”
張學舟寬慰了一聲。
九靈元聖此前襲擊皇宮差點被鎮元神君打死,這一次又被赤霄劍戳了一劍,這種級彆的修士都難於全身而退,張學舟覺得主動殺到對手地盤沒什麼值得稱道,能達成目標才是硬道理。
“那就再待幾年,我們也去那邊看看!”
新帝舀了一瓢米酒盛入陶碗中,又親手遞了張學舟一碗,而後舉碗一飲而儘。
絕境中的人說這些話是自我安慰,但新帝有幾許信心。
他回歸長安城不僅僅隻是和皇太後展開了辯駁,還看到了無數人慕名而來長安城,哪怕一些諸侯國的名望之士也主動前來,從而尋求朝廷的晉升之路。
沒有那麼多遮遮掩掩,也削減了大量的人情利益締結,有些靠關係上位者人心惶惶,更多人則是摩拳擦掌,試圖依靠朝廷綱領躍遷改變自身階級。
能從這種製度中躍遷向上者必然優秀絕倫,也必然會取代原有腐朽的人員體係。
隻要這些改革的方案有良好反饋,新帝必然堅持推動。
如同一個春天播種的農夫,他也渴望在秋季有所收獲,從而打破原有秩序。
“你什麼時候恢複了體能和法力說一聲,我們早去早回!”
張學舟清醒的時間堪稱卡點,較之新帝估算中更早。
看得出張學舟非常想洗白自身,從而避免韓焉的命運,新帝也不介意張學舟這點小心思。
大漢王朝疆域龐大,過往的帝王能分諸侯王一域之地,一些諸侯王甚至憑此對抗朝廷,他讓自己臣子沾點光彩不算什麼大事,就算影響再壞也壞不到分封諸侯王的程度。
但凡有些能臣易運改命,這改變的或許不僅僅是對方,也有可能讓新帝所麵對的局麵有所改變。
如果這其中真被安插了什麼仙庭修士,從而妄圖取代他上位,新帝也會讓對方知曉運術帶來的不僅僅是幸運,還有一輩子都掙脫不了的束縛。
“你們要去哪兒?”
張學舟應了一聲,灌了半壇米酒的孔寧醉眼朦朧望了過來。
“我和表哥求了這位大人替你去辦節,早點辦妥讓你住進長安城,如果你沒錢財購買房舍,你還能去我的小府邸住一段時間!”
張學舟敷衍了一聲,孔寧開始嘟噥長安城的規則太嚴苛了,事情辦了如此之久都不曾辦妥。
“規矩嚴苛是好事,其他人想混入長安城是一件難事!”
張學舟勸說了一聲,孔寧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如何反駁張學舟,最終隻能認同張學舟說的話沒毛病。
“我怎麼感覺似乎見過這位曹大人?”
孔寧拿酒壇子和新帝碰了一杯,又靠近嗅了嗅新帝身上的氣味,隻覺氣味清新仿若有著種種熟悉感。
“你彆見了誰都靠這套拉近關係”張學舟吐槽道。
“我對你似乎也很熟悉”孔寧晃頭道。
“咱都照過多少次麵了,你居然對我隻是似乎熟悉,這讓我很傷感!”
張學舟擺擺手,孔寧被張學舟說得滿臉通紅。
但隱約中,她隻覺心中念頭一股股不斷湧現。
對麵的張學舟明明好心在幫她的忙,但孔寧不知怎麼就想對著那張臉狠狠揮拳連打,從而才能宣泄心頭的氣息。
她最終覺得自己有幾分喝醉了,也不適宜繼續在這兒丟人現眼。
在容添丁那兒索要了兩斤豬腿肉,她草草吃完鑽入了棚區一處草墊子上,而後趴在了上麵酣睡,再也看不出半點大修士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