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啊!”
“彆亂動!”
習慣了飛縱的快來快去,對普通人而言最快的車馬方式對張學舟有幾分折磨,若馬車上還有不安分的角色,那就是一樁更顯痛苦的事。
見到孔寧翻轉身體趴向一側,張學舟不得不伸手拉扯,免得這駕馬車半路翻車。
大妖擁有身體化形的本事,但體重沒法完全化去,與常人存在一定區彆。
孔寧看似身體苗條,體重至少有三百斤。
大約是第一次坐馬車,又或許是第一次零距離進入人口大城,孔寧滿臉都是稀奇,全然沒了躺在茂陵的頹廢。
“入城要遵守規矩,你知道我們哥倆給你做了擔保,又找了關係才給你辦理了這份‘節’,彆搞出事來牽扯到我們”張學舟警告道:“到時我們兩個討不了好,你在長安城也住不下去!”
“知道了,以後我不坐這種小馬拉的車就是了!”
孔寧悻悻收回看熱鬨的腦袋,扭了扭身體時隻聽馬車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她一時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作為一個大妖,她想融入人類群體中生活需要改變,這種改變還是剛需,否則再難有其他容身之處。
在茂陵可以放肆一些,又慢慢收斂調整頹廢的心,在長安城的她需要恪守人類規矩,免得顯出大妖身份。
“你當下暫住我的府邸,有什麼事都可以找義妁,想吃什麼管飽”張學舟道:“若你牽扯了什麼麻煩,第一時間找義妁,她會告知你該如何解決!”
張學舟也不提讓孔寧出力,而是事事都往義妁身上拉扯,但凡孔寧依賴義妁,必然會維護義妁的安全。
雖說張學舟硬揍了孔寧兩次,導致孔寧看上去似乎沒什麼本事,但孔寧當年能追著晉昌追殺,能和景帝過招,又能擊退化成巴蛇的燭十陰,實力其實很可觀。
碰上年老一輩的大修士難於對比,但孔寧在近百年的年輕修士中實力非常強。
“哪個是義妁?”
“等等就能看到了!”
孔寧好奇義妁是誰,張學舟則是躺在馬車上,又不時觀看馬車外的長安城打發時間。
孔寧感覺長安城的人很多,張學舟對比後也確實感覺人增多了。
這種多不是多一個兩個,而是人口密度的顯著增加。
一個農官政策就導致了一批批豪紳不得不遷徙家族,這種家族不是張學舟這種一家三四口人,而是一個大型家族。
這些家族少則百人,多則數百甚至上千人。
而農官政策隻是朝政的一部分,除了沒啥實權的農官,還有真正實權的各類官職放開了門路,導致大批沒背景的人前來長安城。
這些人有極多數是像韓焉和陳掌那樣的家族庶子,家族中欠缺權力和話語權,但又接受過良好教育,甚至擁有不菲的修士能力。
張學舟坐在馬車上,一路上至少見到了三十以上人數的修士。
三十個修士的人數不多,但這種修士比率非常高。
放在蓉城少見的修士,長安城就像是路邊的花草一般不值一提。
某地的年輕修士天才到了長安城就會黯然失色,會發現周圍都是類似自身能力的同齡人。
大量人口湧入,這必然會衝擊長安城原有的本地體係。
這就像赤色聯盟國各省年輕人進入西京城一樣,原來在西京城表現還算優秀的年輕序列者遭遇了極強的衝擊,隻有少數人能保持領先地位。
這種衝擊必然會改變原有的秩序,朝廷的職權部門極可能在短短一兩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就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那門口的女子是義妁嗎?”
“應該是……哦,那位是平陽公主,她來頭很大,身體也嬌貴,你彆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