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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視鏡裡看過去,小柳的身影有些落寞,她邊走邊整理頭發和衣裳的樣子看上去更是可憐。
肖正平心想,這大概就是把肉體和自尊同時出賣了的人的結果吧。
不管怎樣,肖正平覺得還是不能跟這種人接觸太多,他啟動車子,繼續朝賓館駛去。
車子是加滿油還回來的,跟肖正平料想的一樣,賓館老板答應把車子收下,還說以前就幫夏長勇看過幾回車子。
聽了這話,肖正平放下心來,當晚在泉山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回到石德縣。
到了臨時住的房子一看,媳婦兒居然不在,肖正平細細一思索,又趕緊朝酒坊走去。
果不其然,剛到酒坊,還沒來得及進門呢,陳錦州就衝了出來,“平子哥,你趕緊勸勸雪梅姐,她非要在這兒乾活,我們趕都趕不走。”
陳錦州剛說完,戴雪梅就挺著個大肚子出現在門口。
酒坊還是老式裝修,門口有一個很高的門檻,戴雪梅使勁想邁出來。
肖正平見狀趕緊上前,把戴雪梅又扶了進去。
“你跑這兒來乾啥?”
戴雪梅扶著自己男人的胳膊,笑道“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我尋思過來幫他們乾乾活兒。釀酒我不會,掃掃地擦擦桌子總能行吧。”
肖正平沒好氣地訓道“行啥行!你這不是給人家添亂嗎?這樣吧,你要實在無聊,我找個人陪陪你。”
“找誰啊?”
“唉,你彆管了。總之你以後不能亂動,這段時間你的任務就是吃好喝好,等把孩子生下來,隨你怎麼折騰都行。”
戴雪梅任由肖正平幫自己揉腰揉腿,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好,都聽你的。”
聊了兩句,肖正平找到陳錦州,拉著他走到一旁,說想請他媽李賽花這陣子幫著照顧戴雪梅,按月給工資。
陳錦州聽完當即給了肯定的答複“這事兒啊,沒問題,回去我就跟我媽說,反正她閒在家也沒事兒,跟雪梅姐還能有個人聊天兒。工資啥的就算了,一個村的人,幫這點兒忙哪兒能要錢啊?”
“唉,你是你,你媽是你媽,再說你媽要是住過來,你爸不是就單著嗎?你還是先回去問一問,工資嘛,就兩百一月。你也彆嫌多,這兩百塊錢得負責雪梅姐的吃喝和安全,明白嗎?”
陳錦州點點頭,“行吧,我回去問問。”
這之後,肖正平如大家所願把戴雪梅接走,回到屋子後,戴雪梅忽然想起什麼,便告訴肖正平說昨天李大為來過家裡,讓肖正平到家之後去找他。
肖正平聞言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吃完晚飯我過去瞧瞧。”
這兩天在泉山發生了很多事,但唯有蔡誌鵬的老婆孩子分吃一份飯的場景讓肖正平始終揮之不去。
此時看著戴雪梅略微浮腫的臉,肖正平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你老看我乾嘛?是不是嫌我胖啦?”戴雪梅瞥了肖正平一眼。
“哪兒有,我媳婦兒啥時候都漂亮,不過今天尤其漂亮。”
“哼,就會說好聽的。我知道我胖了好多,今天林師傅還說我臉有點兒腫呢!”
“哎呀,林師傅老了,腦子糊塗。你這不叫胖,是母性的光芒。”
就這樣,兩人一邊聊天兒,肖正平一邊準備晚飯,吃過晚飯之後,肖正平又端來一盆熱水。
“你要乾嘛呀?”戴雪梅見肖正平雙手端著熱水,肩膀上還搭著一條毛巾,便問道。
“嘿嘿,給你洗個腳。”
“洗腳我自己來就行,你不是還去見李大為嗎?去吧!”
“李大為讓他等著,啥大事兒都沒有給我媳婦兒洗腳這事兒大。”
說著,肖正平便將水盆放在地上,伸過雙手就要脫戴雪梅的鞋子。
戴雪梅不乾,可奈何挺著大肚子,根本無法反抗。
肖正平不由分說脫下戴雪梅的鞋子,這才發現戴雪梅的腳也腫了,而那雙鞋子現在明顯不合腳,戴雪梅是硬生生穿進去的。
肖正平內心一陣酸楚,又去脫戴雪梅的襪子,果然,脫掉襪子一看,一雙胖乎乎的腳已經勒出幾道很深的紅印。
肖正平把媳婦兒的腳捧在手裡輕輕地揉著,抬頭問道“你說你都不知道買兩雙大點兒的鞋子,這麼勒著你不難受啊?”
戴雪梅這會兒正沉浸在平子哥給自己洗腳的幸福當中,臉上滿是笑容,“那會兒在山上不好買,現在來縣城了,明天我就去買。”
肖正平聞言輕輕在戴雪梅腳上一拍,“先前說啥啦?讓你彆亂動!明天我去給你買,你還想買啥,告訴我,我一塊兒給你買回來。”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洗著腳,洗完之後,肖正平照顧戴雪梅躺下,便去了德賢賓館。
李大為沒有什麼特彆的消息帶給肖正平,隻說鹿場那邊來了個電話,說是讓肖正平去林場參加什麼會,時間就在周五,也就是大後天。
說起去市裡辦廠的事兒,李大為表現得有些勉強,不過也不是明確反對,隻說去了市裡自己不是很方便,各方麵成本都會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