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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肖正平請劉夢夢一行人搓了一頓,當然啦,陳大軍沒有參加。
吃飯期間,肖正平發現有個叫梁書平的人似乎對自己有意見。
這人個子高高的,差不多比肖正平高出半個腦袋,雖然帶著副眼鏡,兩隻胳膊卻粗壯有力,而且這人可能是因為常年在室外勞作,一身古銅色的皮膚看上去格外健康。
不得不說,以肖正平一個男人的角度,這人都算得上徹頭徹尾的大帥哥。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人老喜歡在肖正平話後跟話,每句話都是對著肖正平而來的。
肖正平說很慚愧,沒有好好招待幾位,那人就說用不著慚愧,他們又不是替肖正平做事來的;肖正平說等測繪工作完了之後一定好好犒勞犒勞測繪隊,那人就說犒勞來犒勞去還不就是幾頓飯,甭管吃啥,也都是碳水脂肪蛋白質;肖正平又問劉夢夢有沒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隻要他辦得到,一定儘力幫忙,那人便說肖正平辦得到的已經辦到了,剩下的都是肖正平辦不到的。等等。
肖正平心情好,雖然感受到對方的敵意,但人家畢竟是辛苦乾活兒的,也就沒有在意。況且期間還有其他人穿插說話,有人發覺到不對勁,便轉移話題陪肖正平說笑。
就這樣,一頓飯吃吃喝喝到了八點多,肖正平才和劉夢夢幾個人分手。
第二天肖正平來到林場的時候,測繪隊早已經出門工作啦。
來到機修廠,肖正平直接朝馮慶年辦公室走去。
自打肖正平接手鹿場以來,馮慶年對他的態度180°大轉彎,雖說見麵的機會不多,但每次見麵都是禮數有加,又是敬煙又是陪笑的。
這回也是一樣,肖正平剛出現在門口,馮慶年隔著老遠就爽朗地大笑起來。
“噢喲,這不是肖總嗎,怎麼有空來我們機修車間啊。快坐快坐。”
肖正平把自己買來的兩條煙遞給馮慶年,“難得來一次,買幾包煙給兄弟們分一分。呃,馮廠長,我也不跟你廢話,這次過來我是找你要人來的。”
馮慶年一愣,“要人?乾什麼?”
於是肖正平便說明來意。
沒想到馮慶年一聽肖正平隻想要自己手下的人卻不要自己,臉色瞬間便黯淡下來。
“這個~~有點難辦呐。林場雖然即將改製,但到底還是沒改製嘛,老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人在林場好歹還算安穩,談不上大富大貴,養活一家老小還是沒問題的。你說這麼跟你一走,離家遠了不說,誰能保證他們一直能有活兒乾呢?”
“馮廠長,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機修廠我雖然沒進來過多少次,不過每次經過都看見裡麵空蕩蕩的。那些兄弟每天也就是打打牌喝喝茶,純粹就是打發時間。而且我聽說機修廠的職工雖然都還有工資拿,可都是一減又減。現在兄弟們的工資恐怕也就十幾二十塊了吧?”
“呃~~是!工資的確是減了一些,可好歹旱澇保收啊。你說要是讓他們去你們鹿場還說得過去,可是裝什麼交換機,他們聽都沒聽說過,這~~”
馮慶年一推再推,肖正平大概聽出了他的意思,便隻好劍走偏鋒。
“好吧,馮廠長,不管咱倆怎麼說都沒用,我也不是非要你的人,你看這樣好不好,我跟他們說,他們自己選擇,願意跟我走呢就走,不願意我絕不強求。”
馮慶年當然不乾,可是沒等他發話,肖正平就跑出辦公室,在車間裡麵大喊起來。
車間現在沒活兒,十幾個人跟肖正平描述的一樣,正打撲克扯閒天兒,一聽見肖正平招呼便立馬圍攏過來。
肖正平把大概的情況說明了一下,讓肖正平和馮慶年沒有想到的是,當肖正平問出誰願意跟他走的時候,十幾個人就像災民搶救濟一樣,個個都高舉著手大聲喊著“我!我!”
肖正平回頭看了馮慶年一眼,馮慶年明顯有點難堪。
隨後肖正平朝眾人壓了壓手,道“這裝交換機可不比換輪胎換齒輪,多少還是要點兒文化水平的,我問一下,有誰讀完高中的?”
此話一出,其他人馬上把手放下去,隻有一個人依然舉著手。
肖正平稍微暗忖,又問,“那初中呢?我是說初中畢業了的啊。”
這一下,有四個人又把手舉起來。
肖正平原打算隻帶走兩到三個人,畢竟交換機這東西雖說是技術活兒,但對體力要求不大,一套機器三個人完全夠用。
可這會兒選出來五個人,難不成還得從五個人中再選三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