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平!怎麼會是你?!”
“你管是不是我!哎喲我的腰啊~~哎喲我的腳啊~~”
“可是我~~我~~我沒撞到你啊~~”
“哎喲~~你耍賴是不是,你沒撞我我咋躺地上啦?這麼多人可看著呢,你賴不了!”
說罷,肖正平又哀嚎起來。
這個時候,兩人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人,大多數都親眼見到肖正平跟周正一前一後,然後肖正平就倒了。他們當然看不見肖正平躲開自行車的一刹那,所以統一認為周正是想抵賴。
這些人開始指責周正,說這個時候說再多都沒用,應該趕緊送人去醫院。
周正單人難敵眾口,無奈之下隻好招呼人力車把肖正平送去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肖正平的花樣就來了,一會兒喊頭痛,一會兒喊腿痛,一會兒又喊胸悶,反正醫院裡除了婦科泌尿科,其他科室基本看了個遍。
醫生和周正都不傻,明明檢查出來啥事都沒有,可肖正平依然殺豬一般喊著這裡疼那裡疼,一遍檢查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怎麼回事——碰瓷!
問題是這事兒實在不好解決,因為很多人都看見周正的自行車追著肖正平的屁股後麵,跟著肖正平就倒了,就算說肖正平是碰瓷也沒證據。
最後,一位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便拍拍周正的肩膀,歎著氣道“破點兒財吧!”
實際上周正早明白了,可是他想不通,當初他離開樟樹埡的時候,肖正平的竹蓀菇已經初具雛形,後來他還得知許曉慧把研究的成果授權給了他,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肖正平應該賺得盆滿缽滿才對,怎麼一眨眼就變成訛人錢財的小混混了呢?!
周正歎了口氣,示意醫生先出去,隨後病房裡隻剩下他和肖正平兩人。
“行了肖正平,要多少錢你直說,便喊啦!”
肖正平見周圍沒人,便止住喊聲,“你啥意思?撞了我還不興我喊兩聲?”
“哼哼,你我都知道我沒撞你,甚至都沒挨著你。行了,彆裝了,想要多少你說,我認倒黴。”
肖正平伸出一隻手,“不多,五百!”
周正倒吸一口涼氣,“五百!你還真敢要!”
“不行嗎?不行那咱把派出所叫來評評理。”
不管什麼年代,一般人都不想跟派出所扯上關係,更何況周正還不是普通人,再說這種事很難說得清,萬一到時候落得個撞了人還耍賴的名聲,不光對自己的聲譽有影響,最後還是得掏錢賠罪。
最後周正低下頭,“好,五百就五百,不過我現在沒有。我身上的錢都給你付門診費了,我得去取。”
肖正平一攤手,“沒事兒,我等你。”
說罷,肖正平便將雙手枕在腦後,舒舒服服地哼起歌來。
周正恨得牙癢癢,可又無可奈何,歎了口氣後便退出病房。
約莫兩個小時之後,周正氣喘籲籲地再次走進醫院,在肖正平床頭扔下一疊錢,沒好氣道“五百,夠了吧!”
肖正平把錢拾起來,一張一張地數,數過五十張後,他滿意地笑道“夠啦!”
周正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打算走。
忽的肖正平又說道“周教授,你就沒想過我為啥會出現在你們院門口?”
周正這會兒給了錢,以為這件事就這麼了了,所以說起話來放鬆了許多,“你乾什麼不關我的事兒,我就希望以後永遠彆再見到你,行了,我還有事兒。”
見周正馬上要走出門口,肖正平冷冷地扔下一句“凡事有果必有因,您還是多想想自己乾了啥缺德事兒吧!”
周正馬上停住腳步,回過頭問道“你什麼意思?”
肖正平一改臉色,嬉皮笑臉道“沒啥意思,我之前跟一位高人學過看麵相。今天看了您的麵相,發現您最近犯小人,肯定會遇到很多倒黴事兒。周教授,您最近是不是乾了啥缺德事啦?要是乾了的話,我勸您趕緊糾正過來,要不然,您會倒黴一輩子的,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家裡人。”
周正眯著眼睛一邊聽一邊想,忽然明白過來,“噢!你是為許曉慧的事兒,難怪!”
“嗬嗬,這麼說的話,您還有幾分自知之明。”
“好吧,既然話挑明了,我可以告訴你,許曉慧目無師長,道德敗壞,她的碩士學位都是托關係取得的。隻要有我在,就不可能允許這樣的敗類進入學術界!”
“她是敗類?你企圖竊取她的研究成果,難道不是敗類?她動用家裡的關係不就是因為你在她的畢業問題上從中作梗嗎!”
“哼哼,隨你怎麼說,許曉慧的問題已經定了,上回算她走運,這回落在我手裡,我就不可能放過她!還有你,我倒要看看你這拙劣的碰瓷把戲還能玩兒幾次!”
肖正平麵不改色,依舊笑嘻嘻道“好哇,周教授,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