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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兩天時間裡,周正一直過得膽戰心驚的,肖正平的乖張性格他早在樟樹埡山上就有領略,所以要說他一點兒都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兩天時間過去,什麼事兒都沒發生,周正便以為肖正平不過是說說狠話,畢竟這裡可是省城,不是他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的樟樹埡。
這天下班之後,周正像往常一樣蹬著自行車回到家裡。
哪兒知道推開門一看,肖正平正大咧咧地坐在自家人造革沙發上,而廚房裡正熱鬨地哐當直響。
周正愣在門口,肖正平卻起身迎接,“周教授,咱們又見麵啦!”
周正黑著臉問道“你想乾什麼?”
“嗬嗬,這麼緊張乾嘛?我不過是來拜會老師,這不師母正在做晚飯嗎!哎呀,盛情難卻,我也就隻好留下來嘗嘗師母的手藝啦。”
說著話,周正老伴兒從廚房裡探出腦袋來,“回來啦?你跟你學生先聊會兒,一會兒就吃飯。”
周正衝老伴兒笑了笑,隨後將公文包放在電視櫃上,
“你想乾什麼?”周正挨著肖正平坐下來,警惕地問道。
廚房裡的聲響很大,肖正平也就不再掩飾,“我說過,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周教授,粘上我算你運氣不好,我會一直糾纏著你,直到你身敗名裂!”
“哼哼,就憑你!讓我身敗名裂?”
肖正平聞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拍在茶幾上,“人呐,做啥事都應該想想後果,你以為你瞞得了一世,殊不知你什麼都瞞不了!”
周正不明所以,拿起信一看,頓時傻了眼,“你怎麼會~~”
肖正平笑道“嗬嗬,我早就應該想到你這種人肯定乾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兒,沒想到一查竟然查出來好些風流事兒。周教授,人呐,是會成長的,當初你能嚇唬住那些學生,可這些學生一長大,就不怕你啦!”
周正怒目瞪著肖正平,“你~~你~~你無恥~~”
肖正平卻不以為意,“我是無恥啊,不過跟你比起來就差遠啦。先跟你提個醒哈,這隻是其中一封舉報信,我手裡還有很多呢。周教授,你可能還不知道,想讓你身敗名裂的學生還不少呢!”
“哼,你不敢!他們不敢!舉報信交上去,他們也脫不了乾係!”
“還真是!如果是一封舉報信,調查起來肯定要把舉報人找出來,那舉報人也得跟著丟臉。不過如果是好幾封呢?如果還有其他比如竊取研究成果的舉報信呢?”
終於,周正被嚇到了。
“好!好!你贏了!你不就是想讓我彆乾擾許曉慧讀博麼?我答應你!你把剩下的信給我。”
肖正平搖搖頭,故作惋惜道“唉~~周教授,有些事情一旦運轉起來就停不下來,難道你不知道嗎?我花了兩天的時間跟許曉慧一塊兒找到這些人,又苦口婆心勸他們把真相說出來,怎麼可能你說停就停的?我已經答應他們,舉報信明天就會交去省農院。今天過來不過是通知你一聲,好讓你有個思想準備。”
看著周正麵如死灰一般的表情,肖正平滿足了,他站起身,在周正肩膀上拍了拍,“周教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給過你機會,可惜你不要。告訴師母我謝謝她,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好好嘗嘗她做的菜!”
說罷,肖正平便從周正手裡奪過舉報信,隨後從周正家中走出來。
回到住處,肖秀葉和許曉慧都緊張地等待著,一見肖正平,許曉慧就迫切地問道“怎麼樣?”
肖正平笑了笑,舉起手裡的信道“看來這老小子還真乾過不少缺德事兒,至少這件事是真的。”
許曉慧有些驚訝也有些難過,“這事兒我也隻是聽說,還以為是彆人汙蔑他,沒想到是真的!唉,我真是瞎了眼,怎麼找到這種人當老師!”
“曉慧姐,知人知麵不知心,這事兒不能怪你。”肖秀葉安慰道。
肖正平點點頭,“葉兒說得沒錯,周正這種人就是衣冠禽獸,他老婆都看不出來,又何況是你!就是可惜,這些人不肯站出來指正他,要不然咱們也用不著假造舉報信去騙他。不過這回我看周正嚇得不輕,應該能拖到你去麵試。”
“可萬一他去質問他們呢?”許曉慧不無擔心地問。
肖正平擺了擺手,“他不敢!你想啊,本來他就心虛,要是再去質問他們,那不就是火上加油嗎?周正不會蠢到那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