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平讓程航先進辦公室,又勸說工人們彆看熱鬨。
正在辦公室忙活的吳麗紅幾個人見狀馬上走出來,肖正平發現程航一邊往裡走的時候還一邊緊張兮兮地朝外麵張望,便猜測他是在躲誰,於是跟在吳麗紅身後,等她出去後就把門給帶上。
梁博很不自在,肖正平從他身旁兩次經過,他又想跟他搭話可是又不敢看他。
肖正平權當他是個陌生人,看都不朝他看一眼。
他走到程航身旁,一邊隨著程航的視線看向窗外一邊問道“小航哥,咋的啦?”
程航沒回頭,還在微微喘氣,“沒事兒,在你這兒躲一會兒。”
“躲?躲誰啊?”
“躲我爸!”程航脫口而出。
肖正平一愣,程航躲他爸?!這是唱的哪一出?
不過看程航的表情,他沒在開玩笑。
“躲你爸也彆在這兒躲啊。”
“不躲這兒躲哪兒,其他地方我爸都知道,就你這兒是個新鮮地方,他肯定想不到。”說話間,程航的語氣裡透著一絲得意的神色。
“嗨,我的意思是彆躲廠房裡,你不嫌外麵那些機器吵啊?走,咱們去宿舍,有吃的有喝的多好!”
程航聽了這話才總算扭頭看向肖正平,他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嘻嘻道“平子,還是你機靈!”
於是乎,一行四個人便隨肖正平來到宿舍。
肖正平從食堂裡弄了點兒吃的,又把工人們藏的啤酒拿來幾瓶,幾個人就著肖正平宿舍裡的茶幾就喝上了。
一邊喝肖正平一邊套程航的話
“我說小航哥,我怎麼沒聽懂啊,你躲你爸乾嘛?”
程航人挺瘦,又有點兒駝背,吃飯的時候他習慣性地聳動身子,尤其是他喝酒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根本看不出是個官二代。
一口啤酒下肚,程航吐出一口氣,“媽的,倒黴透了,又碰到個不識抬舉的婊子。”
這幾句互相不搭邊的話著實把肖正平給說懵了,肖正平眼巴巴望著程航,等著他接著往下說。
程航發現了肖正平的眼神,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你看看你那賊眉鼠眼的樣子!怕什麼!昨天晚上哥兒幾個睡了個婊子,酒醒後她說我強奸她,我給她錢她不要,就把我給告了。就這麼檔子事兒!我爸這會兒肯定滿泉山在找我,我就在你這兒躲兩天,等他消消氣我就走!”
肖正平聽完一下子站起來,“這事兒還小啊!那你爸他~~”
不等肖正平說完,程航一把將他拉下來,“坐下!你跟這事兒又沒關係,我爸也不會想到我在你這兒,你有什麼好怕的?過兩天等我爸打發走那女的,這事兒就完了。放心吧,以前我爸都是這麼乾的,牽扯不到你!”
肖正平心說你這還是為我考慮咯,那你人還怪好的咧!
在心裡苦笑一聲後,他忽然意識到不對,以前他爸都是這麼乾的?那就是說,這不是頭一回!
肖正平心眼一陣活泛,又看著程航一口一口灌啤酒,漸漸灌上了頭,便心說機會來了!
肖正平拿起啤酒瓶,跟程航碰了一個,“小航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是誰,你以為我擔心會牽扯我呀!我那是擔心你爸知道我護著你之後來找我麻煩!再說了,萬一這回你爸沒給你兜住呢?到時候定我個窩藏罪,我可受不起啊!”
程航沒好氣地瞥了肖正平一眼,“瞧你那點出息!我告訴你,我爸厲害著呢,他兜不了還有彆的人幫他兜,再大的事兒他都能趟平。”
“再大的事兒?”肖正平心裡一喜,“這事兒還不夠大?”
程航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這算什麼!前年那女的被我玩兒死了都~~”
剛說到這裡,程航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便立馬打住,還小心翼翼地探視了一下肖正平幾人的眼神。
然而他的話被幾個人聽得一清二楚,不止是肖正平,梁博和另外一人都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地看著程航。
最後是肖正平先開口,問道“不是吧,小航哥,你還殺過人?!”
程航眼神慌亂起來,把頭埋進飯碗裡,“沒~~沒~~媽的,喝酒就是誤事兒!”
可是肖正平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大笑道“我就說嘛!你小航哥本事再大,敢殺人!殺了人人家家裡人還不找你拚命呀,你爸也不過就是個公安局長,不可能瞞得住殺人案。”
果然,這招奏效了,受了酒精刺激的程航就像受到了多大侮辱似的,一下子把碗砸在桌麵上,“小瞧人是不是?!你以為我騙你?我告訴你,我爸的關係硬著呢!前些年那個小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拿枕頭摁著她。哪兒知道玩兒完之後拿開枕頭一看,給捂死了。你們都沒見過那陣勢,法醫都來了,最後我還不是一點事兒都沒有。”
肖正平來勁了,“真的假的?小航哥該不是想編個瞎話來嚇唬我們吧?”
程航還覺得挺驕傲,“不信你可以去問呐,前年七月份,你問問是不是有個叫田玲的外地小婊子煤氣中毒死在蘭園賓館裡了,我告訴你,那都是我爸把法醫報告給改了才定性的。後來那婊子家人還找過來了,可找過來又能怎樣,人都燒成一把灰了,我爸把法醫報告給他們就完事兒。”
肖正平驚呆了,並不是裝的。
剛開始聽這事兒,他隻是意識到是套證據的好機會,現在聽完整件事的經過,他才意識到這是一條人命在程航滿不在乎的語氣中被殘忍的掠奪。
顯然梁博和另外一人也是頭回聽聞這事兒,他倆的表情跟肖正平一模一樣。
程航似乎對他們的反應挺受用一樣,給了他們一點反應的時候,隨後得意揚揚笑道“所以以後你們就放心大膽地跟著我混,不管出什麼事兒,我給你們兜著!”
肖正平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