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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聊,程航都是在吹噓他爸有多厲害,列舉了一些事情,可並沒有什麼具體的信息。
肖正平一一記下,忽然想起自己沒準備錄音,要不然,這會是相當有力的證據。
喝得差不多,這三人也不客氣,直接並排倒在肖正平床上睡起來。
肖正平稍微收拾了一下,出門的時候他看向梁博,心說也不知道這位白眼狼堂弟陷進去多少,昨晚的事兒他有沒有參與。
陪程航喝酒,肖正平總是陪到位,他認為如果光是讓程航喝而自己不喝,總顯得自己不夠意思,無法讓程航真正相信自己。
好在付出總會有回報,這不,要不是自己陪他喝酒,他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兒說出來。
宿舍裡那張單人床已經沒有肖正平的位置,再說他也不想跟那三個人睡一張床上。
他找了間開著門的宿舍躺下來,靜靜想著剛才程航說的那番話。
從程航的語氣和神色中判斷得出來,那件事兒是真實發生過的。
不過仔細想想,程航雖然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描述出來,可能上法庭的證據一條都沒有——屍體燒了,法醫報告篡改了,經手人還是他爸!
無論如何,肖正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彙報上去,也許調查組還不知道程航身上有血案,怎麼說這都是自己的功勞。
之後的三天,程航儼然把肖正平的宿舍當成家了,而從梁博和另外那人跟著程航寸步不離來看,他倆應該是參與了那天晚上的事。
肖正平也痛快,買酒買肉,還安排專人給他們仨打掃衛生,把程航伺候得樂樂嗬嗬的。
程航坦言,住在這裡,除了床鋪窄點兒、環境差點兒之外,比住賓館都舒服——起碼不用花錢!
三天過後,程航讓肖正平去探探風聲,他想知道那件事兒處理得怎麼樣了,關鍵是他爸消氣沒有。
肖正平一攤雙手,“我跟你爸見都沒見過,貿然去打聽,還不一問一個破綻呐。”
程航兩眼一骨碌,“又沒讓你去問我爸,你問問區派出所陳翔就行了。”
“陳翔?”
“唉,就是上次審你那人,他跟劉俊都是我爸的人,你找到他倆也彆說我在哪兒,就說是我問的,那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肖正平點點頭,心說都打了這麼多交道,今天才知道那兩名警察的名字。
不過這樣也好,這幾天肖正平好幾次想去跟黃書記安排的人接洽,可每次出去都擔心自己離開太久,會讓程航起疑,所以每次都是買好吃喝就立馬回廠子。
這下好了,自己總算有長時間外出的機會,肖正平起身就走。
到了派出所,肖正平直接找到陳翔,聽說是程航找來的,陳翔便開上車,拉著肖正平來到大街上,然後在車裡跟他說了些情況。
據陳翔所說,這回這女的不像前幾回那麼好打發,他說前幾回陳翔找的都是混社會的女的,這些女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所以打發起來比較容易。
但是這一回,對方好像是個什麼大學生,不管怎麼說就是要告程航幾個人強奸,關鍵這大學生還是本地人,沒那麼容易對付。
說完陳翔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一遍肖正平,陰陽怪氣地笑道“程航在你那兒吧?嗨喲,這才多長時間呐,你倆就從仇人變哥們兒啦?”
“你就彆管他在哪兒啦,他現在就想知道,能不能出來了?”
陳翔搖搖頭,“暫時還不行,你跟他說,等我去問問他爸。我估計啊,這事兒短時間完不了,他不但不能出來,還得做好躲出去的準備。”
肖正平點點頭,心說這事兒也得儘快告訴黃書記,要不然程航真跑了,這個年代又沒個攝像頭啥的,到時候想找回來可不好找。
想了想,肖正平忽然心生一計,神秘兮兮衝陳翔問道“陳sir~~”
陳翔一愣,“你叫我啥?”
“嘿嘿,陳sir啊。哦,香港電影裡邊不都這麼叫警察嗎?陳sir,小航哥說他殺過人,真的假的啊?”
陳翔大驚,轉過頭怒道“瞎說!他媽的,喝點兒酒他什麼都敢說,見著他讓他媽的少喝點兒!”
肖正平就像受了委屈,嘟囔道“他自個兒說的,還說得虧你跟劉俊和那什麼法醫,不然他這輩子就完了。”
陳翔越發憤怒,一把揪住肖正平的衣領,“我跟你說了,這都是他喝醉後說的胡話!記住,以後這樣的話少他媽問,對你沒好處,明白麼?你回去給程航帶句話,還他媽想多活幾年的話,就把嘴關嚴實點兒!”
至此,肖正平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全部答案——顯然,兩年前的人命案,陳翔是參與者!
發過火後的氣氛多少有些尷尬,陳翔叮囑幾句就把肖正平趕下車。
肖正平看著車子消失在路口,隨後馬上攔車趕到市教育局門口的報刊亭。
教育局和廣播電視局在同一棟樓,由於廣電局要擴大,一棟樓已經容不下兩個單位。經市裡研究,教育局要搬去新建的二中教委樓,目前正在搬遷中。
幾個月之前,有報告說廣電局重新裝修時破拆了一處承重牆,整個大樓東側都受到影響,於是東側樓被清空並被封了起來,現在廣電局的人上班都是從西側側門進去的。
不過還是有人出入東側大樓,據說是一些建築專家,在評估以及研究整改方案。
當然,這是市裡麵對廣大公眾給出的解釋,實際上隻有很少人知道,省裡的辦案組就在裡麵。
而這個報刊亭,就是黃雲跟肖正平約定的地點,黃雲讓肖正平一有消息,就到報刊亭買“去年五月”的報紙。
這一次是肖正平第二次來這個地方,裡麵賣報的已經換了一個人,肖正平走上前,一邊掏錢包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來份去年五月的報紙。”
對方一聽,眼睛熟練地往兩邊一掃,見沒有其他人,便起身懶洋洋地答道“舊報紙都在這後邊兒,你自己進去找。”
說著話,老板就打開報刊亭小門,把肖正平領進後麵的小隔間。
等肖正平進去之後,賣報紙的老板又拿起台麵上的公用電話,撥了個號碼,衝話筒說道“有個買去年五月報紙的人。”
說完,老板就掛斷電話。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藍布衣服、頭頂黃色安全帽的人從教育局裡麵走出來,在隔間後門上敲了敲。
肖正平見狀便打開後麵,那人一彎腰鑽了進來。
肖正平認得這個人,上回把自己從陳翔手裡接出來的,就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