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最喜歡這個橋段,真跟敵後間諜一樣,太過癮啦!”肖正平忍不住笑道。
那人摘下帽子,表情非常嚴肅,“肖正平,嚴肅點兒,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說吧,你來乾嘛?”
“彙報一個重要情況,程航在我那兒。”肖正平說後麵那句話時把聲音壓得很低,就像害怕被彆人聽去一樣。
哪兒知道這人的神色沒有半點改變,波瀾不驚道“我們知道。”
肖正平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你們知道?!咋知道的?”
“這個你彆管,既然你是為這個事來的,那我就順便轉達一下領導的指示。肖正平,你要儘量把程航留在你那兒,時機成熟,我們就馬上抓人。”
肖正平晃了晃還有些懵的腦子,“等等,等等!我還沒說完呢!我從他嘴裡套出一些話,我覺得可能有價值。嗯~~既然你們知道他在我那兒,那你們肯定已經知道他為啥跑我那兒去。”
那人點點頭。
肖正平見狀繼續說“借著這事兒,我趁他喝酒的時候問了一些話,程航可能殺過人!”
說話的時候,肖正平一直緊盯著辦案人員的眼睛,想提前搞清楚他們是不是知道這個情況。
可是再一次,讓肖正平失望了,那人眼裡依舊波瀾不驚,點點頭道“我們知道。”
肖正平有些生氣了,“又知道?”
“我想你指的是兩年前蘭園賓館那件自殺案,有人舉報過,經過我們調查,沒問題。”
“可是程航說是他乾的!”
“舉報人也說是程航乾的,但是我們仔細查過該案件的辦案過程,找不到證據指向程航。”
“那你們都查啥啦?”
“該查的都查了,當事人、證人、屍檢報告、各項證據等等。”
“哎呀,這些東西都被他爸做過手腳,怎麼可能查得出問題!”
辦案人員歎了口氣,“肖正平,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辦案就是辦案,辦案查的就是這些,正因為尋常的辦案程序查不出問題,黃書記才讓你出馬。”
這些道理肖正平都懂,可是他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事情他們還沒有理清——世界上就沒有毫無破綻的謊言!
想了想,肖正平又問,“那你們查過那法醫嗎?”
辦案人員照樣點頭,“查過!實際上這個法醫參與過程興邦很多事情,目前在省城任職,他現在在我們的控製之中。不過,對這件事他咬死了沒動過手腳。”
“那你們有沒有讓他跟陳翔劉俊他們對質過?”
此話一出,辦案人員愣了一下,“陳翔劉俊?你是說寶城區派出所的那兩個民警,為什麼要找他倆對質?”
肖正平一聽,明白自己總算找到了突破口,“據我的觀察,這兩人應該參與過這件案子,說不定跟那法醫認識。”
辦案人員低下頭開始思考,嘴裡呢喃道“陳翔劉俊我們查過,據我們調查,這兩人主要就是包庇程航,其他方麵沒啥大的問題。你說參與過自殺案,這的確是個新線索。”
“沒錯!”肖正平補充道,“我探過他們的口風,對這件事他們的嘴很嚴實。不過我覺得隻要讓這三人見上一麵,應該能有突破。”
辦案人員這時伸出一隻手,看那意思是想製止肖正平。
“先彆急,這兩人暫時不能動,否則會打草驚蛇。這樣吧,你這個線索很有價值,我先彙報上去,有指示的話我再通知你。”
沒辦法,一切行動聽指揮,這是這個係統的基本規則,肖正平就是再有想法也隻能照辦。
從報刊亭離開,肖正平買了些吃喝,便回到廠子。
來到宿舍一看,三個人就像受驚的兔子,看見肖正平後一下子蹦躂起來。
“情況怎麼樣?”程航迫切地問道。
肖正平很好奇,出去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樣,雖然看上去也很心急,可不像現在這樣就跟被老鷹追趕過的兔子一樣。
“哦,我問陳警官了,他說暫時還不能出去,說這件事跟以前不一樣,有點兒麻煩。”
程航一聽,立馬瞪向梁博,“都是你他媽出的主意,你不是說那女的好說話麼?”
肖正平聽完頓時警覺起來,莫非這事兒還是梁博起的頭?
把吃的喝的攤在桌上,三個人卻一點興致都沒有。
肖正平給幾個人起開啤酒瓶,有意無意問道“你們都咋啦?是不是出啥事啦?”
程航和另一人立馬看向梁博,“你問他!”
肖正平現在對梁博這家子徹底寒心,對他的事兒也就是報著一個相熟之人的事兒打聽打聽,既沒興趣深究,也不想聽他說任何話。
肖正平懶得搭理梁博,但是梁博開口了,一開口就是一口沮喪至極的語氣,“我媽來過了。”
不管肖正平如何叮囑這事兒不關自己事兒,可畢竟他們還是親人,聽見說小姑來過,又預想到小姑知道梁博所作所為之後的心情,肖正平還是難免為她痛心。
“她找到你們啦?”
“沒有!”程航搶答道,“就是在傳達室問了兩句,門衛說你不在她就回家了。”
肖正平聽完隻是“噢”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他們三個人不吃,肖正平卻不客氣,今天在市裡趕來趕去,他早餓啦。
一邊吃著肖正平一邊想著剛才程航說的話,就問程航,“小航哥,你剛才說都是梁博的主意,啥意思啊?”
程航聞言再次瞪向梁博,提起啤酒瓶灌了一口,“那女的是他同學!媽的說什麼是個公交車,給錢就能上。結果喊過來之後,喝是能喝,玩兒完醒來就變臉啦。”
“那梁博你~~”肖正平心裡惡心起來。
不等梁博開口,程航就痛心疾首道,“媽的不說還好,越說越來氣,我們仨一人上了一遍,本來什麼事沒有,晚上起夜我又他媽硬了,再想上一遍的時候她就醒了,你說我倒黴不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