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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臉上的表情不知情的人看了會覺得很可憐,就好像他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冤屈一樣。
而梁博,麵如死灰!
肖正平為他痛心的同時,在心底暗喝了一聲“不好”。
被輪奸那女的是梁博同學,那她就不可能不想到梁博。
所以小姑今天找過來,很大可能不止是簡簡單單因為梁博好幾天沒回家。
倒不是說肖正平為小姑著急,從那天在寶城區派出所門前大路上分彆開始,這家子就跟他沒啥關係了。
說痛心,有一點,但肖正平更擔心的,是小姑會把警察引來這裡。
而一旦警察找到程航他們,攪亂了自己的計劃不說,可能還會給程航機會逃走。
想了想,肖正平立馬說道“小航哥,你怎麼不早點把這個情況告訴我!依我看,那女的應該已經找上梁博啦,你爸雖然想不到你在我這兒,但是梁博他媽肯定能想到,估計她今天來就是為這事兒!”
肖正平的話馬上起效果,程航急得開始在屋裡轉起圈來,最後他停下,看著梁博惡狠狠說“都怪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媽的,這回被你害慘啦!”
肖正平馬上開始下一步,“這個時候罵他也不頂事,我看這樣,梁博馬上回去,那女的要告他,他躲我這兒也沒用。最關鍵的,萬一要是把你搭進去,你們仨都完了。”
梁博顯然不情願,肖正平見狀再添一把火,“你們倆都回去,記住一定不要把小航哥在我這兒的事說出來,隻要他沒事,以他爸的權力幫幫你們肯定沒問題。但是如果你們出賣小航哥,那就隻能自作自受啦!”
這話捧了一把程航的同時,也把利害關係理清楚了,程航一聽,馬上附和道“對對對,平子說得對,現在最關鍵的是要讓我沒事兒。你們放心,隻要我爸擺平我的事兒,我馬上來救你們。”
說罷,就開始把兩人往外麵推搡。
最終,兩個人被推出宿舍樓,肖正平也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喊來門衛把兩人趕了出去。
如果說之前程航隻是把肖正平當成自己人,那麼現在,肖正平儼然已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目送梁博兩人“離開”後,程航感歎道“平子,夠義氣!放心,這事兒完了,我肯定讓我爸好好關照關照你。唉,說起來你這個老弟真是不堪重用,虧你之前還那麼關心他。”
肖正平冷哼一聲,“彆跟我提他,那小子就是個白眼狼!小航哥你也是,聽誰的不行,非聽他的,我估計他連毛都沒長齊呢。”
程航此時顯然沒心情開玩笑,揮了揮手道“先彆說這個了,下麵怎麼辦呐,我該不會一直呆在這裡吧?”
桌上的吃食幾個人沒吃幾口,肖正平重新挨著桌子坐下來,邊吃邊說道“陳翔說這回挺棘手,讓你就呆在我這兒。這會兒我估計他去找你爸了,我明天再過去問問。”
看著程航受著煎熬的樣子,肖正平心說這才叫自作自受,裝模作樣安慰兩句,肖正平也就不理會他了。
肖正平很清楚,自己現在是程航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不管他如何煎熬,都不會離開自己一步。
第二天,他來到派出所,陳翔告訴他,說程興邦正在安排程航出逃,讓程航再在肖正平這兒等兩天,兩天之後會安排人去接他。
肖正平表麵點頭稱是,心裡卻急得不行。
陳翔的話透露出兩條信息,一是程興邦既然在為程航找出路,那肯定也在給自己找出路,與其說是安排程航出逃,不如說是在安排他們一家子出逃。
這說明程興邦在處理這樁輪奸案遇到了難處,但也很有可能意識到有人正在盯著他。
第二,程興邦明確說兩天之後會有人來接程航,這就說明他已經找好了後路。
現在肖正平還不知道黃市長的人是不是已經知道這個情況,但是程航一旦逃脫,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回來。
無論如何,不能讓程航逃走!肖正平在心裡說道。
還有,不能讓程航知道這個情況!
從派出所出來,肖正平又火速趕到教育局,把剛才得知的情況彙報上去。
果然,辦案人員說他們並不清楚這個情況。
肖正平問關於昨天那兩名民警的事兒,領導有沒有指示。
辦案人員搖搖頭,說領導已經注意這個情況,並正在著手研究,給肖正平的新指示暫時沒有。
肖正平又問需不需要對程航采取什麼措施,因為現在程興邦已經知道他兒子就在罐頭廠,萬一他提前行動,自己可攔不住他。
誰知道辦案人員沉思一陣後又是一陣搖頭,說現在不方便采取措施,萬一打草驚蛇就會滿盤皆輸。
照樣,辦案人員讓肖正平回去等通知,他得先把新情況彙報上去。
肖正平退出報刊亭,心裡暗歎“彙報來彙報去,等彙報完說不定程航都出國啦!”
在回去的路上,肖正平又想到一個問題程航帶著人闖進酒廠的時候,門衛和全廠職工可是都看見的,還有這些天在宿舍裡,來來去去的人都知道程航就住在自己屋。
肖正平心想梁博和另外那人兩張嘴都不見得封得住,更何況那麼多職工!
等三輪車開到廠門口的時候,肖正平決定不管那麼多了,現在得按自己的計劃行事。
回到宿舍,肖正平依舊擺上吃喝,他告訴程航,說陳翔那邊的指示還是一樣——讓他繼續留在這兒。
還說他爸那兒已經有了點進展,隻需要再耐心等上幾天,這件事就算完了。
等了這麼多天總算等來好消息,程航總算鬆了口氣,心情也立馬高漲起來。
“怎麼樣!我就說我爸能擺平吧!平子,這回多虧你,你放心,以後少不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