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組長…”看見徐顧煜與林文華聯袂而至,林默趕緊打了聲招呼,臉上帶有幾分笑意。
“…情況怎麼樣…”心情有些凝重的二人,看見林默表現得,並沒有太過沉悶,心中也不免放鬆了幾分。
“科長,審訊那邊,用死士的情況做文章,已經取得新收獲,不過盤問了解尚需時間,還需再等一會兒,我們再彙總迅息商議。”
“…行…”徐顧煜點了點頭,回道:“上麵已經同意,對查出的情況徹查到底了,所有被案件牽扯出來的,一個不例外。
不過,事後的處置上,情況怕不會太樂觀,估計要讓步很多,很多人和事,怕是隻能草草象征性處理一下。”
林默點頭,對此並無多少的意外,回道:“這般處置也能接受,至少有涉諜之類情況的,肯定能清查並處置了,而且我這邊也接到了一個好消息……”
林默笑著,將不久前所反映過來的,火揚那邊的情況,包括個中目的打算這些,仔細向二人做了番彙報。
“你安排的?”徐顧煜聽完,目光投向林默,一副確認的眼神。
林默搖頭,解釋道:“隻有拍照的人,是他們彙報後,我給安排過去的,其他的都是他們的主意,而且我也沒想到他們能做到這程度。”
林默沒隱瞞,如實講了,沒做什麼張冠李戴的事兒,徐顧煜考慮了下,也認可了此事,至少眼下,他們確實有這需要。
三人簡單聊了幾句,便各自忙活起來,林默處理前線事宜,二人則詳細了解,離開這段時間所發生的情況,不然過會兒,碰頭可能還需林默一一向他們說明情況,那不是成彙報了?
……
一家糧鋪,一家專營雜糧次糧的糧鋪,規模不小,兩名漢子,杠著挑杆,提著大木筒,有說有笑閒聊著,還不時與周圍人打上招呼,言說幾句,好一會兒才回到店內。
雜糧,也就是高粱、穀子、蕎麥甜蕎、苦蕎)、燕麥蓧麥)、大麥、糜子、黍子、薏仁、籽粒莧以及菜豆芸豆)、綠豆、小豆紅小豆、赤豆)、蠶豆、豌豆、豇豆、小扁豆兵豆)、黑豆等。
次糧的話,則是類似碎米、麥麩子、陳糧、乾癟稻麥、雜糧麵、混合麵、米線粉絲等,米線粉絲這種加工食品,多數便是由碎米、陳糧或口感很差的米稻加工而成,也有用玉米、薯類等加工而成的。
這家鋪子中,所兜售的便是這些雜糧次糧中的部分,麵向顧客,有底層貧民,也有一些用此加工食品的店鋪攤販,還有一些,則是飼養家禽家畜的主顧之類。
店鋪規模不算小,不過也未開在什麼繁華地段,隻是在老城區內的一個路口,生意還不錯,人來客往的,上門顧客不少。
當然,這門生,利潤也還是挺微薄的,也就是掙個辛苦錢,鋪子裡有五六名員工,其中四位是一家四口,隻雇了二人乾些體力活。
鋪子內,各類商品,多數都盛放在一個個大木桶中,用竹子製作的鏟筒鏟取,提供有大小麻袋用於裝盛。
當然,也有一些麵啊粉啊之類的,是封裝於袋中,或單獨盛放於貨架上的,貨品還依據其好賴進一步細分,所以這鋪子中,看著也被擺得滿滿當當。
鋪子內,一勤勞婦女,正帶著二個大小子,在鋪子裡招呼顧客,打包稱量等等,透過通往內院的小門,可見一長褂中年,正隨幾人在院中喝茶閒聊。
進門的二人,笑著與婦人打了聲招呼,叫的是啥姐啥姨,才提著濕漉的桶瓢,小心避開糧桶這些,進了後院。
長褂男子,笑著與二人,問了幾句,燒沒燒啥的,便招呼著二人坐下來喝茶,看著關係菲淺。
“那邊什麼情況?摸清楚了嗎?沒什麼問題吧!”高聲閒扯幾句,長褂男子壓低聲音詢問。
“不是衝我們來的,應該是那個叫情報處裡的特務,不知是什麼原因,居然在對幫會那些下手。
應該是跟日本人有關,據說情報處來之前,那裡便起了火,而且幫會的人,在之前便被殺害了,估計是雙方又鬥了起來,日本人好像在滅口之類。”
參與滅火的一人回了話,桌上另一人道:“我都說了,不必過分擔心的,現在能放心了吧?”
“…唉…”長褂男子聞言,歎氣回話道:“萬事也得小心為上,前段時間,x委才遭到了反動派的慘痛破壞,現在可不能有絲毫大意。”
剛出言之人,反駁道:“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安靜的潛伏起來,而非風聲鶴唳,去做一些什麼不必要的動作。”
其話音落下,剛才彙報情況的人,也插話道:“我也覺得不應該在這些人身前晃悠,尤其是這些情報處的人周邊。”
聽到此言語,長褂男子眉頭緊皺,不悅道:“彆因他們在與日本人鬥,還幫著滅火,便另眼相待,這是拿生命開玩笑。”
“…沒有沒有…”彙報的漢子聽到這揪心之言,趕忙擺手,道:“我不是這意思,是表述得不太清楚,我是覺得,他們太狡猾警惕,可不是什麼易於之輩,到他們跟前去晃悠,很可能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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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報的漢子,將滅火時經曆及發現的一些狀況,仔仔細細彙報上了一番,包括故意保留下的滿身邋遢、疑似塗抹的臉及可疑的記者等等,都翻了出來。
“厲害啊!這觀察力,可說是細致入微,有過名師教導吧?”之前質疑那人,笑著誇道。
不過彙報的漢子,僅是笑笑並未多言,好在,這位也沒有去好奇探究,他僅是有感而發,地下工作的規矩他可不會違反。
“說回正事吧!”長褂男子開了口,道:“不在這些人跟前晃悠,這點我認可,但一直潛伏著不活動,這點我不太認同。
我來京已數月,按組織上的指示,好生經營起一個可靠身份,我琢磨著開辦了這雜糧店,已安穩經營兩月有餘,按說已夠火候了。
眼下局勢艱難,不僅是地下組織屢遭重創,根據地的局麵也是天翻地覆,不活動起來,給組織力所能及的幫助,這不妥吧?”
長褂男子說完,之前反駁的中年回道:“我倒認為恰相反,潛伏下來,等待局勢轉變,才應該是我們最該做的,這也是組織的指示。
南京是反動派腹心之地,我們所麵臨的局麵,極其凶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我還是認為,理應以潛伏為主,穩步積攢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