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沒錯了,我連忙招呼他們,“趕緊收拾收拾,離開這裡!”
三個人匆匆忙忙收拾收拾東西,離開屋子來到了院裡,就見院子裡一片狼藉,真像是被狂風刮過似的,我們也沒敢多停留,快步離開道觀,一路朝西南狂奔起來。
路上,強順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問我,“黃河,剛才幫咱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呀,是不是你太爺?”
我說道“應該不是,弄不好是觀裡的仙家。”
強順說道“這麼破的道觀裡還有仙家呀。”
我說道“你剛才沒聽他說麼,咱幫他歸位,他幫咱退敵,應該就是咱幫他把神像放回了原位,他現身報答咱們呢,至於他為啥不離開那座破道觀,那就不好說了,有些仙家的脾氣就是怪。”
這時候,我估計時間應該是在前半夜,三個人朝西南大概跑了七八裡地,天色依舊黑漆漆的。
逐漸地,我們的速度慢了下來,腳下是一條崎嶇的山路,兩邊都是低矮的山丘,路雖然不陡,但非常難行,我們由小跑變成了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生怕身後有人追過來。
走著走著,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呼救聲,“救命,救命呀……”
三個人停了下來,豎起耳朵仔細一聽,聲音似乎是從路旁邊的一個小山溝裡傳上來的。走到小山溝邊上,三個人朝山溝裡一看,就見溝底黑漆漆的一團事物,因為溝裡比上麵還要黑,看不清具體是啥。
這時候,聲音再次傳了上來,有氣無力,“救……救命呀,溝、溝上麵的,是、是人麼,能救救我不?”
我們三個相互看了一眼,強順衝溝裡叫了一聲“你是啥,是人嗎?”
下麵的聲音立即回道“我、我當然是人了,家就在前麵村子裡,你們、你們行行好,救救我吧。”
強順扭頭問我“黃河,咋辦嘞,咱救不救他?”
我舔了舔嘴唇,想起了聲音交代我們的話,彆見活人、彆進村子,眼下這個,應該就是活人了,但是,這要是真的見死不救,我們良心也過意不去呀。
隨即我小聲吩咐強順跟傻牛,“咱都小心點兒,你們倆在上麵等著,我下到溝裡看看,要是這人真的有事兒,咱幫他一把,要是誰給咱們下的圈套,咱就趕緊離開。”說完,我不等他們倆同意,把身上的包袱解了下來,輕裝上陣,順著斜坡下到了溝底。
就見山溝底下,側翻著一輛獨輪車,獨輪車下麵,壓著一個人,我小心翼翼走近一看,是一個身穿破舊大衣的中年男人,大概能有四十多歲,仰麵朝天被壓在那裡。
獨輪車上麵,結結實實捆著四個大號的麻布袋子,我估摸著一個袋子最起碼都在一百二斤以上,全在中年人的胸口跟小腹位置壓著,這麼重的分量,誰被壓在下麵也彆想出來。
中年人這時候似乎都快昏迷了,奄奄一息的,他朝我看了一眼,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乎,竭力叫道“小兄弟、小兄弟,救救我呀,我在這裡壓了一夜咧……”
我警惕地朝中年人又看了看,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一個莊稼漢,還有壓在他身上的獨輪車跟麻布袋子,沒丁點兒問題,怎麼看怎麼不像是陷阱,我問了一句“大叔,您咋摔倒山溝裡的呀?”
中年人頓時一臉懊悔,說道“今天早上,我把家裡的紅薯推到山外去換糧食,紅薯都換成糧食以後,幫黑兒回家,我一高興,路上喝了點酒,來到這裡,就、就出事兒咧……”
中年人說的十分中肯,也不像是假話,而且,我隱隱聞到他身上還有股子酒味兒,這麼大冷的天兒,彆說給獨輪車壓著,就算沒壓著,躺地上躺這麼一夜也得給凍死。
隨即抬頭招呼上麵的傻牛跟強順,“都下來吧,把這大叔弄上去。”
強順跟傻牛很快都下來了,三個人齊動手,先把獨輪車上的糧食解開抬到一邊,然後把獨輪車扶了起來,最後,三個人攙著中年人,攙到了溝底的一塊大石頭上。
中年人連連衝我們道謝,坐在石頭上活動了一下身子,似乎也沒受啥傷,傻牛從我們行李裡拿來一些水跟食物,讓中年人吃了點東西。
本來這時候我們想離開的,誰知道中年人站起身,吃力地抱起一個麻布袋子,似乎是想把袋子扛到肩上,然後再扛到坡上麵去,不過,還沒等他把袋子扛到肩頭,“哎呦”痛叫了一聲,隨即把麻布袋子扔回地上,捂著後腰哼哼起來,好像腰部受了點兒傷。
我們三個見狀,於心不忍,一個人從地上扛起一個袋子,中年人連忙帶著歉意地說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們走吧,我自己能扛上去。”
他這麼一說,我們更不能走了,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獨輪車和幾袋子糧食,全都扛到了上麵,中年人感激的衝我們千恩萬謝。
隨後,獨輪車扶正,幾袋糧食在上麵捆好,中年人試著過去推動獨輪車,但是推著走了沒幾步,一個趔趄,連車帶人一起翻在了地上,我們三個見狀,趕緊過去把他扶了起來,中年人咬著牙關捂著後腰,我看他這樣子,似乎腰部受傷挺嚴重的,疼的就差往下掉眼淚了。
我不忍心地問了一聲,“大叔,您剛才說,你們村子就在前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