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大官,春風得意,前途無量。
劉子皓做著美夢,嘴角有著笑意。
醒來時,房間裡黑暗一片,之前的種種,不過是他做的一個夢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不是夢。
如果他和顧雲潔結婚了,一定會和夢裡的情境差不多。
他想出去,他想去見見顧雲潔,告訴她,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讓她去找尋找家人。
想到這裡,他撲通一聲從床上滾了下來,艱難的爬到了房門口,使勁的敲著房門“開門,快開門,我要出去。”
顧香香最先聽到聲音,但她不想起來,更不想搭理劉子皓。
現在的劉子皓,身上閃發出一種臭味,她不敢靠近他住的房門,更不敢與他講話。
就算是隔著門,也害怕那病會傳染到她頭上。
“開門,開門,我要出去。”
寂靜的黑夜像是一個魔鬼一樣在暗中看中他,看著他的狼狽,看著他的不堪。
他的人生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人生,應該是青雲直上,萬人跪拜,貴不可言。
哈哈,是他把唾手可得的富貴給扔了呀。
他誰也不怪,就怪他自己。
不對,不能全怪他自己。
要怪就怪他的家人,如果不是他們經常在他耳邊念,說那樣一個女人配不上他,他配得上公子高門小姐,也不會生出要與小潔退婚的想法。
是他的家人親手把他的夢想和前途毀了。
是她們……。
他敲了一會房門,見沒有人前來,不由冷笑一聲。
家人毀了他的前途,把他的潑天的富貴都奪走了,他恨她們。是她們,都怪她們。
他活不了,誰也不要獨活。
他的黑暗中摸索。
在一個暗格裡摸出了一把火折子。
他點亮了火折子,看著眼前跳躍的燭火,他笑了。
他這個樣子,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轉還的餘地。燭火映著他的臉,隻見他的臉上已經爛了,好些地方還流膿了。
不止臉上,身上,手上,腳上,都是流著膿的傷口,好些傷口,還生了蛆。
他拿著火折子,透過火光,他看到了小潔緩緩的向她走來。
和他夢裡的一樣那般溫婉美麗。
她溫柔的走向他,甜甜的喊了一聲,聲音有著嗔怪,一下子撲到他懷裡“相公,你怎麼才回來,人家都等了你很久。”
“娘子,是相公不對。今天皇上把我叫去了禦書房,所以回來的晚了一點。”
畫麵一轉,是那些人跪在他跟前,喚他為劉大人。
火折子一扔,扔到了被褥上。
剛開始隻是小火,沒一會就變成了大火。
他住的地方,就連著柴房,那裡麵堆了很多乾柴。火星子很快竄到了柴房裡,沒一會,柴房裡生起了大火。
他站在那裡,看著大火像一條巨龍一樣朝他撲來,他沒有怕,隻有笑。
一步一步走向大火,嘴裡念念有詞“我是劉大人,二品大員。我是劉大人,是二品大員,你們見到我都得下跪。”
火勢越來越大。
很快就把他們家的屋子包圍了。
等村民們發現時,火勢蔓延的非常快,外麵的人進不去,裡麵的人不出來。
顧香香被一根房梁壓住了,腳下流了一地的血。
她不能死,她要衝出去。
用儘全身的力氣,才把壓在身上的橫梁推出去。她站起來,忍著身上的痛苦顫顫巍巍的朝外走去。
快到走門口時,一塊木板直接掉到了她的臉上。
她拿出木板上,臉上的皮被粘掉了一塊。
“香香。”徐麗芬看到女人衝到門口了,趕緊讓男人衝過去把人接出來。
顧香香被救出來了,渾身是血。
而何氏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在睡夢中被燒死了。
周氏夫婦和朱氏夫婦還在裡麵呼天喊地的求救命,但火勢那麼大,村民們都不敢上前。
村民們一邊看著大火,一邊唏噓不已,好端端的怎麼起了這麼大的火。
快天亮時,天降大雨,大火總算是滅了。
劉子皓沒了,何氏沒了。
這場大火,隻有住在偏遠一點的朱氏一家人幸免於難。
他們一家雖然活了下來,卻也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朱氏知道是劉子皓放的火後,對著空氣破口大罵,說他就是一個畜生,要拉著全家陪著他一起下地獄。
對於劉子皓的舉動,村民們也是不解。
不說彆的,就憑他從小到大得到的寵愛,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把父母奶奶弟弟都害死了。
唉,世事難料,人心難測。
他自己想死,還把自己家人也帶走了。
顧香香躺上床上,雙眼沒有神。
隻有她知道,劉子皓要死,也想帶著她們陪著他一起。
當時他鬨著要開門時,如果她起來回應了他,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不會看上劉子皓,更不會嫁給他。
她一定會另外選個男人嫁了。
顧雲潔如果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一定會得意的笑出聲吧。
笑她不自量力,笑她算計了半天,結果卻落得了現在這樣的下場。
身子毀了,容貌毀了,以後還不能生育了。
這樣的她,還有未來可言嗎?
“小潔,對不起。我小時不該欺負你的,長大後更不該搶你的未婚夫。你看到了嗎?我的報應來了,你如果知道了,一定會笑得很開心吧。”
她在睡夢中,夢見她與小潔情同姐妹。
小潔嫁給劉子皓後,憑借著小潔高貴的身世,劉子皓平步青雲,很快就成了二品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