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茂苦笑：“孟大人就彆取笑我了，我這脖子上懸著刀，日子可不好過了。”
孟長青想起一年前的事，碧山縣一個讀書人的姐姐，被寨中祭了山，當時鬨得很大，甚至涼州府這邊都聽到了風聲。
這事她還是從丁師父嘴裡聽來的。
那時候，她曾寫信給羅茂，表示自己願意出力幫忙，可人家沒用她。
也不知道那讀書人最後是個什麼下場。
孟長青有意打聽，所以對羅茂說：“我也覺得餓了，涼州城裡有家茶館點心很好吃，咱倆去吃點填填肚子吧。”
羅茂看出來孟長青有話要說，於是點頭答應，兩人跟隨行幾位打了招呼，往就近的一家茶館走去。
“我說兩位！”曹洪幸看他倆湊在一起嘀咕，猜想他們多半要說尋仙鎮的事，乾脆跟了上去，“算我一個。”
原本隻想簡單打聽些消息，隨意找個茶館說兩句話就行，可曹洪幸非要湊這個熱鬨，三個縣官坐在一起可太顯眼了，隻好找了家有雅間的飯館。
四方小桌，一人一邊，留下個靠窗的位置，欣賞外邊的風景。
但也隻有曹洪幸裝模作樣的看了兩眼，“新知府才來一個月，這街上就跟從前不同了，比從前乾淨許多啊。”
孟長青看了看羅茂，又仔細聽雅間外，沒有奇怪的動靜，這才開口，“說到新知府，咱這位府台大人，長得可真俊。”
羅茂聽到這話笑了笑，點頭認同道：“南方山靈水秀，那邊的人也天生長得俊秀些。”
原本倒著茶的孟長青，忽然哈哈大笑。
羅茂納悶的看過去，又注意到右手邊一點沒笑容的曹洪幸，猛然想起來，曹大人也是南方人。
羅茂忙朝曹洪幸告罪道：“小弟言語有失，失禮了，曹兄千萬彆見怪。”
曹洪幸倒不怪羅茂，“你不失禮，那隻拎茶壺的猴才叫失禮！”
孟長青漸漸收斂笑聲，正要告罪，就聽曹洪幸說，“背後議論上官，還有沒有規矩？”
曹洪幸想想都來氣，沒給孟長青說話的機會，又道：“再說，你又俊到哪裡去？又黑又瘦長得跟個猴一樣。”
“曹大人見諒，見諒。”孟長青說，“您端方大度，彆跟我這野猴子計較。”
曹洪幸冷哼一聲，“你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閒話？”
孟長青和羅茂還沒開口，就聽敲門聲響，接著是掌櫃說話，“三位老爺，上菜了。”
掌櫃帶著小二，一次性把菜上齊了，又琢磨著三人的喜好添了兩樣，也不敢多停留，嘴裡一邊三位老爺慢用，一邊帶小二退了出去。
曹洪幸好不容易等孟長青開了口，卻聽他說：“羅大人，用飯吧。”
“你們還真是為吃東西來的？”曹洪幸歎氣，歎罷拿起筷子也跟著吃起來。
等吃的差不多了，孟長青才說：“我見羅大人剛剛一臉愁容，是在為尋仙鎮的事煩惱？”
曹洪幸正吃著自製卷餅，聽到這話，立刻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果然吧，果然吧，這個孟長青就喜歡賣關子。
“沉屙宿疾，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