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茂搖頭，眉頭又鎖到一起。
“羅大人，有樁舊事，我一直不知下文，正好跟您打聽打聽。”孟長青說。
羅茂看向他，“請講。”
“去年尋仙鎮有個讀書人……”孟長青故意拉長語調，沒急著往下說。
果然，隻需幾個關鍵字，羅茂就明白孟長青要問什麼了，他又開始搖頭了，還歎氣，“不是個好下場。”
“那些人我都害怕，一介書生又能掀起什麼風浪？”羅茂撓了撓眉心，“鄭知府所說，我是打心底的讚同，可現實的難關就擺在麵前。”
孟長青對碧山縣的具體情況，根本不了解，有心想幫忙，也拿不出個辦法。
還是曹洪幸說：“新知府是個乾實事的人，困難他不會視而不見，隻要你好好配合，或許能趁此機會解決這件難事。”
“唉，希望吧。”羅茂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卻又煩悶的放了下去。
他這邊正在心裡開解自己，卻見旁邊的孟長青動作利落的把菜卷進餅中，一連卷了好幾個，“孟大人，沒吃飽？”
“給我家師爺帶點嘗嘗。”孟長青端起他麵前的燒肉問：“羅大人還吃嗎？”
羅茂搖頭，這頭剛搖一半，盤子裡的燒肉就被卷好了。
“還是孟大人好啊。”羅茂感歎。
這話說的，孟長青都納悶，“我好什麼？”
“北山縣乾乾淨淨，你縣衙上下一心，哪有這些煩心事。”
曹洪幸聽他這樣說，陰陽怪氣的笑了兩聲，“四年前你怎麼不說這話？”
“瞧我今天說的都是什麼。”羅茂跟孟長青道歉，並道：“還請孟大人見諒。”
“哎，大家認識這麼些年，一兩句玩笑話，說什麼見諒不見諒，見外了。”孟長青說。
桌上的菜全被孟長青卷了，她借口去找小二要油紙，順便把飯錢結了。
孟長青再進雅間，剛把餅包好，就聽曹洪幸說：“時辰不早了，縣裡還有事，咱走吧？”
起身時，曹洪幸扶了羅茂一把，並對他說：“羅大人，那尋仙鎮雖在你碧山縣的地界上，卻不是你一人之事，有任何難處，儘管開口，想必孟大人也是要說這句話的。”
拎著餅的孟長青笑了笑，“是是，曹大人說的不錯。”
孟長青這話裡，可沒多少真心。
倒不是說她看得下以活人祭山，而是輪不到她做主，甚至輪不到她說話的事，她有心也沒用。
要真是鄭竭把他們召集到一起，說為這事大家想想辦法，孟長青還能出點力。
但現在這種情況，她真去出主意出力，羅茂反要怪她手伸的太長。
她世俗了，有顧忌了，這些顧忌甚至比人命重要。
這時候的孟長青，還沒有意識到這點。畢竟，雖聽著慘，但人不是死在她眼前，她的感觸有限。
下了樓，孟長青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席蓓，對曹洪幸和羅茂道：“兩位大人，我路程最遠，先行一步了。”
回到北山縣，孟長青還是專心乾自己的事。
春種告一段落，但地裡的活還是不少，孟長青忙著在各個村轉悠。
羅茂羨慕她縣裡乾乾淨淨上下一心，可要達到這個效果，自己不用心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