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後,我受到上古文明的召喚!
舟辛易把薑意背回家的時候,人都還是懵的。
背上的人雖然美豔,但……
但他想要那瓶蜂蜜啊!
蜂蜜這種帶有甜味的東西隻有在遊行上才有機會獲得,怎麼稀罕物品沒拿到,反而背回一張等飯吃的嘴?
算了,反正這女人還有七天就要死去,就當給她送終了吧。
“舟辛易,你就不問我什麼嗎?”薑意趴在他背上輕輕問道。
“我倒是想問,”舟辛易道,“你為什麼要跟我走?”
“因為我在夢裡夢到過你。”
舟辛易道,“嗯,我也夢到過你,所以這算什麼,夢的召喚嗎?”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我的身體從小就是這個狀態,四肢冰冷,不能行動,但在那個夢裡,我很健康,而且強大。”
“所以比起相信現實,我更願意相信,那場夢是一次預知。”
與薑意滿含希望的觀點不同,儘管舟辛易也不能解釋那場夢為何會來的如此突然和詳細,但一場夢又能夠改變什麼?他們都該現實一些。
舟辛易正這樣想著,背上的女人忽然拽了下他的頭發,“我猜到你在想什麼了,你看不起我的想法對吧?”
舟辛易下意識道,“我沒有。”
“彆想騙我,我啊,天生就看得出你們這些人的秉性。”
“所以我也知道你是個實誠人,”薑意說道,“我證明給你看好了。”
說著,薑意把酒瓶湊到舟辛易麵前,“聞聞。”
舟辛易皺著眉頭,“怎麼有股焦糊味兒?”
“因為這是我夢裡的東西,”薑意道,“你覺得我這種病重的人,會有人給我喝酒嗎?”
“在夢裡,是你給我這瓶酒,也是你將一瓶藥劑兌了進去,而我一覺醒來,就看到這瓶酒被我牢牢攥在手裡,”薑意道,“有印象嗎?”
“……有一點,”舟辛易道,“你在說那場夢會投射現實?”
“你不覺得那場夢過於詳細了嗎,”薑意道,“我懷疑那才是現實。”
“……”舟辛易,“彆開玩笑了。”
舟辛易加快了步伐。
薑意敏銳地察覺到,舟辛易的情緒十分糟糕,因此也老實地沒有講話。
一直到他們經過一條小巷,這裡是舟辛易從街外走回家的必經之路。
入息的道路都很狹窄,這條隻是其中之一。
不同的是,可本就狹窄的小道,不知為何擠滿了冷屍。
舟辛易遠遠看著,對薑意輕聲說道,“彆出聲,知道嗎?”
“不然你會丟下我逃走嗎?”
“會。”
薑意黝黑的眸子看著他,“我夢中的你不是這種人,如果被發現,你應該背著我逃走才對。”
舟辛易不耐道,“現在糾結這個有意義嗎?”
“嗯,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舟辛易沒理她,片刻後,才道,“我有妹妹。”
“嗯?”
“比起你,我更要考慮我妹妹的安危,不能把危險往家裡帶,知道嗎?”
“所以你要捂住嘴,千萬不要發生意外。”
他抿著嘴,保證自己在受到任何驚嚇的情況下都不會發出聲音後,才抬腿走近冷屍群。
這些冷屍渾身上下都冒著涼氣,哪怕隔著衣物,都刺得舟辛易皮肉發痛。
他耳邊充斥著冷屍毫無邏輯的話語聲。
紛雜的聲音令他無法判斷其中是否夾雜著自己的聲音。
而他要收斂一切氣息,安全地度過這條深巷。
割裂感從未如此強烈過。
他明確地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吵鬨的一切。
這是當然,他是活人,怎麼可能與屍體為伍?
隻有背上的人還散發著一點微薄的體溫。
馬上就快要走出這裡了。
舟辛易不覺加快步伐。
終於在他踏出巷子那一瞬間,他心中的不安才終於消散。
與冷屍保持一定距離,相對重些的呼吸聲就不會引起冷屍的注意了。
“喂……”突然,薑意朝身後喊道,“你們這些冷屍腦子都凍硬了嗎?我在這兒!”
她做什麼?!
舟辛易大腦一白,原本吵鬨的冷屍也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下來,齊齊看向舟辛易背上的薑意。
下一刻,舟辛易本能地跑了起來。
“你他媽乾什麼呢?!”
活屍頓時如同喪屍圍城一般追逐起來,在這緊要關頭,更要命的是,舟辛易背上的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多嘴,“你不是要丟下我逃跑嗎?逃啊,現在丟下我屏住呼吸,你還躲得了!”
“你他媽瘋了嗎!”
舟辛易也想啊!
從薑意在他背上喊出那一嗓子開始,他就恨不得把薑意摔下逃了。
可動起來的並不是他的兩臂,而是他的腿。
舟辛易覺得自己也瘋了!
怎麼真就背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