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記得你的夢啊,傻子,”薑意大聲笑了起來,“你舍不得丟下我!”
“我嘴上說說,你還真以為老子能見死不救啊?”舟辛易理直氣壯地懟道,“閉上你的嘴,彆吸引過來更多了。”
“就這些我還不知道怎麼解決呢,再作死就等著被綁到廣場凍死吧!”
“不會的。”
薑意目光低斂,從腰後的刀鞘中拔出一把鋒利的骨劍。
接著她劍鋒一轉,反手斬掉了一隻冷屍的腦袋!
“你儘管跑,靠近我們的冷屍我來解決。”
舟辛易驚得滿頭冷汗。
“所以你能自己跑,為什麼還要我背?”
薑意直白道,“因為我腳麻啊。”
“艸!”
舟辛易怒罵一聲,跑得更賣力了。
家就距離這裡不遠,可他怎麼能真帶著冷屍群回家?舟粥可還在那裡!
不知為何,比起一味逃跑,舟辛易更有一種舉起槍把它們全崩了的欲望。
可每當他下意識掏向腰後,總是掏了個空。
“這麼多冷屍不是辦法啊,你還能都斬了不成?”
“可以是可以,”薑意皺眉道,“但會很麻煩。”
“你的槍呢?”
“不知道!”
薑意“嘖”了一聲,“回你家!你的東西不會離你睡醒的地方太遠!”
“舟粥還在家,怎麼回?”
“你妹妹是殘疾嗎,遇到危險不會自己躲?還是說你覺得你死了也沒關係?”
舟辛易心情複雜。
很悲催的是,薑意話糙理不糙,如果自己陪薑意死在這兒,舟粥一個人,很難從入息惡劣的環境下存活。
就算能活,也無法過上幸福的人生。
舟辛易猶豫的這會兒,薑意已經狠狠拍了下舟辛易的背,“彆猶豫了!”
媽的,這挨揍的力道怎麼感覺有些熟悉?沒輕沒重的!
舟辛易這會兒也已經做出決定,快速跑回他和舟粥的兩人小宅。
他下意識一腳踹了下門,門很結實,他這才想起拿鑰匙。
一進入客廳,他就看到舟粥驚恐的臉。
“哥?你怎麼……”她詢問的話音一轉,問了另一個更在意的問題,“你怎麼還背回個女人?”
“來不及解釋,我槍呢?”
“槍,槍?啊,哦!”
舟粥從背包一旁費力地拿起那把火槍,“你是說這個嗎?”
舟辛易放下薑意,快速接過武器,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已經熟練地舉起槍口,將彈匣切換到副彈匣,扣動扳機!
一枚特殊的爆破子彈發射而出,在遠處的冷屍群引起巨大爆炸!
那些冷屍本就是被凍得僵硬的屍體,立刻被爆炸的威力震得四分五裂!
舟辛易接著又在另一個冷屍群中開了一槍,兩發特殊子彈立刻將圍堵他們的冷屍群解決。
隻剩下一些斷了腿的,還在遠處費力爬動。
特殊子彈今晚還剩一發。
舟辛易放下槍口,鬆了一口氣,剛轉頭,就對上薑意考究的視線。
“入息是不可能弄到槍的,更彆說學會使用,”薑意道,“但夢裡的那個世界,我們都有很多得到槍械的辦法。”
舟辛易的視線在薑意和舟粥兩人間遊動。
最後看向薑意,“你要說什麼?”
“承認吧,這裡才是夢。”
她歎了口氣,“我們要找辦法從這裡出去。”
“我說了,薑意,彆開玩笑。”
薑意毛了,“你還在猶豫什麼?舟辛易,難道你自己就沒有察覺嗎?”
“如果沒有察覺的話,為什麼能叫出我的名字,為什麼選擇背走我,沒有把我還給遊行的負責人?”
“你不相信那場夢是真的,那怎麼會相信那裡麵的信息?你怎麼敢喊我的,你就不怕你喊錯名字尷尬嗎?!”
舟辛易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早在和舟粥寒暄完,推門走入客廳,見到銅鏡那一刻就明白了。
因為銅鏡中映照出家中的一切,照出家中布局,照出舟粥的臉。
卻唯獨沒有映照出他的身影!
他怎麼可能毫無所覺。
“可是……我妹妹還好端端地活著,”舟辛易道,“你要我怎麼去承認她已經死了?我要怎麼去承認我沒有照顧好她?!”
薑意聽到這句話,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她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或者說,她將一切都想象得太過理所當然。
沒有家人的人無法想象家人的重要性。
薑意看向舟粥,乾瘦的十八歲姑娘,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冷屍圍在家旁邊,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哥哥。
她害怕哥哥手裡的火槍,但還是依賴性地抱住舟辛易的手臂,警惕又嬌怨地望著她。
薑意懊惱地捋了捋頭發。
“對不起,舟辛易,抱歉……我沒有考慮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