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剛娶進來的嗎？這麼客氣？”他挑眉調侃。
“又被你調侃！討厭！”我瞪了他一眼，“話說，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完呢——昨晚你在新房哪間房睡的？”
“新房主臥啊，兩米三寬的床，怎麼了？”他反問，“昨晚你一個人睡，可還舒坦？”
“當然啦！”我得意地說，“畢竟少了一個人跟我搶被子嘛。”
“我晚上睡覺真那麼不乖嗎？”他有點委屈，“咱都分開蓋了呀。”
“不知道，反正我喜歡把被子往身上裹，你喜歡把被子往一邊扯。”我忍不住笑，“看來以後咱們還是分床睡好了。”
“沒那必要。”老狂放下手機，眼神認真了點，“除了某些特殊情況，不然我可不允許你到彆的地方睡哦。”
“是是，聽老公大人的。”我故意學著他平時的語氣，惹得他眼睛一亮，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一會兒，不遠處傳來熟悉的汽車喇叭聲，老狂抬頭往馬路那頭看了眼——他剛才沒開遊戲對局，隻在遊戲商城裡瞎逛，這會兒聽到動靜，迅速退出界麵，把手機揣進自己褲兜，又拉起我的手往路邊走。
很快，一輛印著黑色行楷“妸神影視”的房車停在門口的空車位上，正是昨天坐的那輛。電動廂門緩緩打開，自動梯子降了下來，先下來的是桃姐，穿一身漆黑的秋冬款公司製服，跟在她身後的是個年輕男生，朝我們倆比了個“請”的手勢：“珂珂姐，狂哥，裡邊請。”
我和老狂抬手跟他簡單打了招呼，老狂牽著我踏上梯子進了車廂，徑直走到昨天坐過的靠窗皮椅旁，我順勢坐下，他則在我旁邊的位置坐定。我悄悄打量著那個男生——要是沒記錯，他是前年桃姐招的新助理小劉，叫劉煜麟，之前隻在桃姐朋友圈見過照片，真人比照片還俊俏些。
我趴在小桌板上看著窗外，沒一會兒，房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地麵的輕響很穩。老狂坐在一旁沒說話，手指在腿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想什麼，我則接著琢磨小劉的事：記得他今年才30歲，比桃姐小整整一輪，算下來兩人屬相還相同，倒挺有緣分。先前桃姐40歲生日時，跟我們提過幾段感情過往，現在看著她和小劉一起工作的樣子，突然覺得要是他倆能走到一起，也挺不錯的。
“在想什麼呢？”桃姐不知何時坐到了我對麵，指節輕輕敲了敲桌沿，“嗒嗒”兩聲很清脆，一下子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今天看你狀態不錯，昨晚休息得挺好吧？”
我回過神，點點頭：“是啊，托你們的福，昨天順順利利送我回來，家裡人也挺關心我，真的非常感謝。”
“你這左一個感謝右一個感謝，到底想表示啥？”桃姐無奈地笑，“早說了，都是自家人，彆這麼客氣。”
“好好好，不跟你客氣。”我也笑了，“不過你突然坐過來，還敲桌子打斷我思緒，肯定是有話要說吧？”
“就提兩點事。”桃姐坐直身子，“第一，你的情況我跟展演中心彙報了，後續工作強度做了調整，今天早上你不用練新內容，隻需要複習之前的舞蹈動作、瀏覽下歌詞就行。”
“可之前不也一直是這麼準備的嗎？還是說我隻用看之前錄的視頻複習？”我追問。
“嗯，看視頻複習就行，不用額外多練。”桃姐點點頭，“第二件事，你昨天發的微博定妝照動態反響特彆好，評論和點讚都漲得快，具體的你要是想看，打開微博就能看著，不想看也沒關係。”
“不用看了，免得到時候想太多又焦慮，萬一長出白頭發，某個人又要湊過來幫我拔。”我瞥了眼旁邊的老狂。
老狂立刻接話：“又提白頭發！早跟你說把頭發全染成白色，不就沒這煩惱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我瞪他，“之前不就是你說喜歡黑長直的？我頭發雖有點卷，不也符合某人的喜好嗎？真染成白的，某個人能習慣？”
“我這不是為了某個人考慮嗎？”老狂有點急，“免得某個人看見白頭發天天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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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染了白頭發，新長出來的還是黑的，到時候一截白一截黑更難看，之前不也是你這麼說的嗎？”我反駁道。
“哎呀，怎麼突然指名道姓了？那不是我！”老狂趕緊擺手，試圖撇清。
“咳咳，我說你們倆，一天不懟幾句就沒法好好說話是吧？”桃姐打斷我們，轉頭朝小劉喊，“煜麟，你去副駕把我包拿過來，從裡麵找個保溫杯，去飲水機接杯溫水給咱老板。”
“好嘞，稍等。”小劉應了一聲，很快拿著個保溫杯過來，擰開瓶蓋放在桌沿，輕輕推到我旁邊。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溫度剛好，順口又暖胃。我朝小劉微笑著點了點頭，沒說謝謝——怕桃姐又說我客氣。小劉也笑了笑，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喝完溫水，順手把保溫杯蓋擰好放在桌上——雖然杯子是桃姐的，但都是自家人，沒什麼好拘謹的，留著待會兒想喝了再續。視線落回窗外，掠過的景色漸漸模糊，看沿途的建築和路標的風格，大概是已經上了去往金環區的高架。這會兒是上班高峰期的末段，車流不算堵，更難得的是，我居然沒犯困——大概是昨天的睡眠時間比較充足，再加上現在肚子裡還是有點隱隱作怪的感覺，反倒把睡意衝沒了。
沒一會兒，車廂裡響起電子鐘的播報聲：“現在時間，上午9點整。”我往窗外仔細看了看，沿途的商鋪招牌、路邊的指示牌都帶著金環區的特色，看這情況，該是到了金環區地界了。又過了幾分鐘，房車穩穩停下，自動梯子緩緩降了下來。
“我閒著沒事兒，就在房車裡等著好了，你結束了給我發消息就行。”老狂靠在椅背上沒起身，衝我擺了擺手。我點點頭，跟著桃姐和小劉下了車，三個人一起往展演中心門口走。
到了門口，要刷閘機才能進入。我抬手點開手環的儲物空間，調出自己的身份證，刷完閘機先一步走了進去。剛站定，就聽見身後桃姐跟門衛商量：“師傅，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急事得先回去，就不進去了。這是我的助理小劉，麻煩您通融一下，讓他用我的身份證刷進去，幫裡麵的那位搭把手，謝謝您了。”說著遞過自己的身份證。門衛看了看小劉，又核對了下信息，點了點頭同意了。
我下意識在門口的大廳裡站著等，直到看見小劉刷完閘機跟上來，才揣好身份證，邁著悠然自得的步子繼續往裡走。到了展演大廳門口，小劉快步上前，伸手推開了厚重的玻璃門。門剛打開，導演老陳就快步迎了上來，笑著說：“喲，可把你盼來了！快準備一下，咱們這就開始工作，今天不用換戲服，省點勁兒。來，這邊請。”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跟著圍上來，紛紛跟我問好。我從大衣兜裡伸出左手，象征性地跟大家揮了揮手回應。隨後跟著老陳走到觀眾席前排，他指著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說：“就坐這兒，看舞台清楚。”我順勢坐下，剛坐穩，就有工作人員送來了打印好的《江山煙雨蒙》歌詞，還端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薑茶，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他們沒再多說什麼，輕輕放下東西就悄悄退到了一旁。我調整了下坐姿，架起二郎腿，先拿起歌詞翻了幾頁，又端起薑茶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剛好緩解了肚子裡的不適感，隨即徹底沉下心，進入了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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