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是山腳下四麵八方同時向半山腰駐地燒來的,怕是傻子都知道,是人為縱火。
火借風勢,迅速漫卷,很是凶險。
眼見著所有人撲上去救火也無濟於事,曾查過縱火案的楊錙城,當仁不讓的衝在前頭,做起了臨時指揮,同。
楊錙城將人分成三隊,一隊砍樹挖隔離帶,一隊以沙土滅火,一隊隨他去反方向縱火。
他縱火的林子,自上而下燃燒,與自下而上燃燒的火形成了強烈的對衝,產生巨大的燃爆,火勢反而滅了不少,同時為挖隔離帶爭取了不少時間。
京城援兵到的時候,火勢已經基本撲滅了。
楊錙城這次算是立下大功一件。
楊錙城將閆芳香抱進水裡,坐在懷中,特意掬了一捧子黑水淋了閆芳香一臉,無賴道“娘子,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澡,一起洗……”
楊錙城的手已經碰到閆芳香的秀發了,嚇得閆芳香如泥鰍似的逃上了池沿,邊換衣裳邊調侃道“相公,有些難可以同當,有些不行,比如說,禿頭……”
沒等楊錙城反應過來,閆芳香脆生生笑著跑出了浴房。
楊錙城哭笑不得的撫上自己的頭發,幸虧還有一寸多長,這要是燒禿了,自己豈不是成了和尚了?
自己現在一介小兵,臉皮又厚,頭發這樣也就這樣了,高高在上那位,天天養心殿辦差,三天一大朝,可怎麼辦……
閆芳香端著雞湯回浴房時,楊錙城已經穿好中衣,倒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此時的男人,手撫著發扁的肚子,舌尖伸出嘴巴舔著唇角,一看就懷疑他在睡夢裡吃著好吃的。
閆芳香訝然失笑,這樣的楊錙城,像極了三歲的孩子。
明明又困又餓,最後二者之間,選擇了困,然後,在夢裡解決餓的問題。
閆芳香沒敢打擾他,將人參雞湯溫在小爐上,又放了糕點吃食等,隨即出去忙活了。
夜半子時,楊錙城醒過來,發現自己仍舊睡在浴房裡的貴妃榻上,身側小幾上,水果、雞湯、糕點一應俱全,隻是缺了娘子。
楊錙城狼吞虎咽吃飽了,推門問侍衛夫人哪裡去了。
侍衛告訴他,夫人在繡房裡做女紅,一直沒有出來。
侍衛想去請夫人,被楊錙城及時攔住了。
娘子癡迷女紅,一般情況下,會按他要求的時間休息,從不熬夜。
如果熬夜,說明娘子遇到了需要攻克的難題,這種關鍵時刻去打擾她,輕則被回一個白眼兒,重則好幾天不理人。
楊錙城幽幽歎了口氣,自己心甘情願娶回來的娘子,怎麼樣都得受著啊。
楊錙城老老實實的自己滾回臥房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