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
薑元元這些天被幽禁在冷宮裡,臨江王斷了他和外界的一切往來,派來侍奉他的宮人不是聾子就是啞巴。
也就方奶媽因為兒子被控製,幕後黑手對她較為放心,還能帶進一些消息來。
“什麼戰事?”薑元元震驚不已,“是西戎人打進來了嗎?”
丹陽地處南楚腹地,除了當初太祖皇帝收複大陸的全土之戰中,幾乎從未被外敵入侵。
除了內亂,薑元元難以想象到底還有什麼軍隊能打到丹陽城城下。
他在被幽禁前收到的最後一封戰報,就是西戎人和北魏叛軍聯合起來的軍隊越過南楚的國境線,朝著南楚都城而來的消息。
“似乎不是西戎人……”
方奶媽麵色糾結,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是西戎人?
薑元元眉頭一動,猛地抬起頭來。
方奶媽被嚇了一跳。
薑元元原本坐在黑暗中,滿臉胡茬,看上去頹廢又無用。但就這一刻,少年雙目陡然迸射出精光。
想到看守他的人手陡然增加,還都是高階修行者,薑元元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世上隻有一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兵臨城下。
“嬤嬤,”薑元元一把攥住奶媽的手,“帶兵來到城外的人,和我有關對嗎?”
“這……”
方奶媽嚇了一跳,拚命想要把手抽出來,“陛下,禁軍已經都聽命於攝政王,整個南楚沒有人會來救您……”
她覺得陛下是失心瘋了,才覺得城外的軍隊是來救他的。
“南楚沒有,但彆的地方有,”薑元元激動起來,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張開一個屏障,“嬤嬤,你不要怕,那個人是當今世上最會解蠱……”
“方嬤嬤。”
不等他說完,薑元元展開的屏障就被人擊碎。冷宮的門倏然被打開,一個須發皆白的等階四修行者站在門外。
“飯送完了就出來吧。”
“你的話太多了。”
方嬤嬤渾身一抖,掙脫薑元元的雙手顫顫巍巍退出了門外。
薑元元直起身體,目光冰冷地看向門外的修行者。
那個修行者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般,“太上王殿下,攝政王讓您在此修身養性,不要再過問外事。”
“太上王?”薑元元嗬嗬笑了起來,“原來王叔沒有把我廢為郡王,還讓我當太上王嗎?”
他自己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聖旨今日已經下來,新的陛下也已經登基,”修行者麵無表情地開口,“您身體不好,就在這裡安享晚年吧。”
“登基?這麼快?”
薑元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必新王登基還未昭告天下吧?”
“待戰事平息,自然會昭告天下,”修行者的臉色僵硬,“這就不勞殿下操心了。”
說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口,砰的一聲冷宮大門被緊緊關上。
薑元元臉色冷下來,但卻不再癱軟在床上。
他幾乎已經肯定,此時兵臨城下的軍隊很大可能是為了救他而來。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嬴抱月!
正因如此臨川王才那麼著急讓那個遺腹子登基,獲得調動軍隊的大義名分。
雖然信任嬴抱月的能力,但薑元元想不到這個局麵她要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