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抱月是前秦王,在南楚王不同意的情況下兵臨丹陽城,足以視作前秦對南楚的侵略。
在這種情況下,全城的軍民都會拚儘全力去抵抗嬴抱月。嬴抱月如果強攻丹陽城,將會被全天下人唾棄。
南楚不是西戎,嬴抱月沒有進攻南楚都城的大義名分。即便她是當世罕見的天才將領,卻也難以打贏一場不義之戰。
除非他能夠從這冷宮出來,指控臨川王謀反。
他是嬴抱月能否打贏這場仗的關鍵。
薑元元坐在黑暗裡,額角沁出了冷汗。他不能繼續在這裡坐以待斃,他如果一直不出現,嬴抱月的處境會非常艱難。
薑元元忽然抓起旁邊桌案上擺放多日的冷飯,大口大口塞進嘴裡。
他一邊痛苦地吞咽,一邊釋放出真元悄悄探尋四周。
他必須要先找到李堇娘。
……
……
丹陽城外。
就在丹陽城和紫華山之間,一處林間空地上,密密麻麻紮滿帳篷。
其中最大的一頂主帳之中,氣氛十分詭異。
歸辰坐在案邊大氣不敢出。
隻因鋪著丹陽城地圖的書案另一邊坐著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姬墨坐在用石頭臨時壘起來的下首,靜靜望著坐在上首嬴抱月。
“我還以為你中了什麼暗算全身不能動了呢,”嬴抱月麵無表情,“不然怎麼連自己的王都守不住。”
她在來南楚之前,還以為姬墨是被嬴帝先暗算了,不然南楚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事。
“薑元元人在哪?”
姬墨淡淡道,“我不知道,隻知道人還活著。”
“你沒事吧?”嬴抱月額角青筋抽動了一下,“你是退境了嗎?”
“南楚王宮內部有一片專門克製我的陣法,”姬墨淡淡道,“太祖皇帝在二十年前設下的,你不記得了嗎?”
為了讓國師能夠死心塌地給本國君王效忠,太祖皇帝當年設下了不少手段。
成為一國國師是要立下血誓的,在他成為南楚國師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法對南楚王室下手,否則會遭到詛咒的反噬。
“臨川王拿到了玉璽,他手上那個孩子又的確是薑家的血脈,按照當年的誓約,我是不能對他下手的。”
嬴抱月愣了愣,她倒是把嬴帝給國師們身上下的這些限製給忘了。
姬墨雖然貴為國師,但偏偏不能對本國王室下手。
“那你怎麼知道薑元元還活著?”
“一看你就是沒有當過國師,”姬墨瞥了她一眼,“國師不能對王族下手,但有一種情況例外。”
“如果這個王族屠殺了同族之人,那我就能替天行道。”
如果臨川王殺了薑元元,手上沾了薑家人的血,那他就能乾掉臨川王了。
這種情況下,臨川王不敢。
“那你現在來找我,是為了……”嬴抱月蹙眉。
“你準備怎麼辦?”姬墨皺眉,“前秦要對南楚宣戰嗎?”
“你出兵南楚的名義是什麼?”
“不是我要出兵,前秦軍隻是跟著彆人來的,”嬴抱月笑了。
“出兵的名義是,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