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真是……瘋子。”
姬墨看著麵前摘下頭盔的老人,神情一言難儘。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還真敢跟著這個瘋女子一起乾。”
“老臣也沒想到會以這樣的身份見到國師大人,”陳岩滿是溝壑的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笑意,“老臣還以為見不到國師大人了,殿下說你很可能已經……”
“死了?”
姬墨回頭涼涼地看了嬴抱月一眼。
嬴抱月聳聳肩,“誰知道你全須全尾還能讓自己的王被人篡位。”
“我也沒想到他能蠢到玉璽落到彆人手裡,”姬墨麵無表情,“玉璽都守不住的王,被篡位也不冤枉。”
“南楚王恐怕是有什麼把柄落到臨川王手中了。”
嬴抱月皺緊眉頭,按照她的對薑元元的了解,他並非是如此昏庸之人。
“什麼把柄?”
“恐怕是一個人。”
嬴抱月雖然從未和臨川王打過交道,但她了解操縱臨川王的人。
當務之急是把薑元元救出來。
“姬家情報網應該能滲入宮中吧?”嬴抱月瞥了姬墨一眼,“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你這話說的,”姬墨淡淡道,“我怎麼會去打聽宮內的消息呢。”
“你少給我裝忠臣,”嬴抱月白了姬墨一眼,“我不是要你去找薑元元,是另一個人。”
“誰?”
……
……
南楚王宮,夜色寂寥。
臨川王薑爕坐在南楚王的寢宮內,靜靜注視著旁邊已經熟睡的小娃娃。
他的手邊放著剛剛送來的戰報,但薑爕並未打開去看。
“殿下……”
身邊的宮人想要代替他來照顧小主子,臨川王揮手讓他們都離開了。
“都出去吧,有暗衛在就夠了。”
宮人們聽話的都退出了寢宮,臨川王這才拿起手上的戰報打開,靜靜讀了起來。
夜越來越深了,一陣冷風從窗外吹入,吹滅了剛登基的新南楚王床頭的一盞小燈。
屋內隻剩下月色。
一股寒意悄悄從門縫滲入,讓人毛骨悚然,原本應該潛伏在房頂的暗衛們和死了一樣。
“來了嗎?”
臨川王放下奏折,坐直了身體。
“聽說你境界不高,難得這麼敏銳。”
嬴抱月身著一身黑衣出現在他身後,腰邊掛著紅蓮劍。
臨川王回過頭來,看向悄無聲息出現在君王寢宮的少女。
如果是一般人此時早已嚇得大叫起來,可臨川王氣定神閒,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出現。
“你知道我會來?”
“前秦軍不是已經兵臨城下了嗎?”薑爕嘴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聽說前秦王是個很愛冒險的人,尤其愛夜探王宮。”
“咳,那都是年輕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