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信了。”
李月娘壓低聲音道,“說是在南邊的小鎮上上班了,沒在鄉下種地了。”
“她說好著呢,讓家裡彆擔心她。”
“對了,我之前聽你外婆說你喜歡吃果脯,這個給你。”
“哎喲,我不要,您留著自己吃。”
“拿著吧,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三天兩頭的趴牆上找我聊天,給我送東西,就是想看看我好不好!”
“你外婆那鐵公雞,扣搜的小氣鬼,哪裡舍得給我吃麵果子。”
李月娘說著抿嘴直笑。
郭文靜紅了臉,“李奶奶,看你說的,這就是我外婆讓我給你的。”
“你倆也是,明明好的穿一條褲子,還動不動三天兩頭生氣鬨彆扭,還真是老小孩了。”
“誰跟她穿一條褲子,那沒牙婆,最討厭了。”
“你跟她說,限她最晚明天給我道歉,不然我就跟她絕交。”
郭文靜無奈道,“上次因為外婆說您鞋墊納的不密。”
“上上次因為你笑外婆掉了牙,上上上次是因為你去供銷社買豆腐沒有叫她。”
“這次呢?這次你倆又因為啥吵呀?”
李月娘黑著臉,“她上廁所把我塞在牆洞裡的紙用完了,害我要用的時候沒有。”
“就這點事?”
“也許那天我外婆剛好忘記帶了呢,用了還沒來得及給你塞回去。”
“誰說的,她自己承認了,她就是故意的”
兩人正趴在牆上說著,猛的從旁邊伸出來一個拉著臉的大腦袋。
“絕交就絕交,誰怕誰?”
“就你那臭脾氣,我早就受夠你了,還你跟我絕交,是我要跟你絕交。”
“不要臉,都要絕交了還吃我麵果子,把我的麵果子還給我。”
“不還,我絕交還要吃你麵果子,我氣死你。”
“我剛炸的時候往裡麵吐了唾沫,你吃吧。”
“我信你個鬼,你就想我還給你,我偏不給。”
“我呸~”
“唉唉~”
郭奶奶見李月娘轉頭回去了,氣的不行,她還沒說完呢!
“李月娘,你個癟犢子,每次吵架吵到一半你就跑了,你就是個逃兵!”
“你就仗著自己說話快欺負人,老娘我還沒說完呢!”
“你趕緊給我死出來聽著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點了你這個不仁道的老娘們活該你”
李月娘哐當一聲合上門,一邊哼著歌兒,一邊剝著蒜送麵條,心情美的不行。
氣死那老娘們。
夜色彌漫開來,月滿如盤,整個柳懷巷都沐浴在冷月華光中,周邊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隻有遠處時不時傳出微弱的蟲鳴聲和犬叫聲。
兩道身影從暗處躥了出來,撐著那並不高的土圍牆一個翻身就進了院子。
其中一個人警惕的觀察著周邊的環境警戒著,另外一人抽出一把小刀從門縫中伸進去搗鼓著,沒一會兒,門栓就被挑掉了。
吱嘎,輕微的推門聲,兩人躡手躡腳的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