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內,溫度瞬間掉了五度,潮氣裹著臉,像一塊冷掉的豬油。
通道上麵的拱頂每隔五米鑿著一盞壁燈,燈罩裡結著鐘乳石似的灰棱,水泥剝落的深處,露出鏽紅的鋼筋,像一排排凍僵的肋骨。
推開最後一道沉重的鐵門,更大的黴味撲鼻而來,這是一間封閉而寬敞房間,
然而最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裝飾華麗的王座。
古銅色的外框,紅色的椅麵,與這間陰森破敗的屋子形成鮮明對比。
牆上有一個探照燈,白光將屋內照亮一半,另一半隱藏在黑暗裡,
陸明遠的視線卻能看的很清楚,牆麵上不僅掛著各種詭異的牲畜麵罩,還有一些不知道材質的鞭子和彎刀。
四周還有一些古老的刑具,有夾棍,有腦箍,還有鐵烙盤,棚頂還有懸掛下來的鐵鏈,更添了幾分詭譎與壓迫感,和大明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倒是很像。
申玉嬌來到王座前,瀟灑的揮動紗裙轉身坐下,翹起二郎腿,高傲的看向陸明遠。
申玉嬌
陸明遠偏頭看過去,彆說,這幅畫麵還挺養眼的。
“小子,是我動手啊,還是你乖乖的聽話?”申玉嬌得意的問道。
“聽話怎麼個聽法?”陸明遠反問。
“見過狗嗎?你會比它更聽話。”申玉嬌挑眉答道。
“就這些?”陸明遠不以為然著。
申玉嬌的目光再次熾熱,看向牆上懸掛的物品,道:“那些物品都可以選。”
“沒什麼意思,”陸明遠搖搖頭,“我若是不聽話呢?”
“不聽話,那我就打到你聽話,然後蒙上你的眼睛,把你關進那個山洞裡,”申玉嬌偏頭看向身後的鐵欄門洞,
“那裡有各種爬行動物,他們會爬到你的身上,啃咬你的血肉!”
陸明遠歎了口氣道:“申玉嬌,你哪來的底氣敢如此的胡作非為?就不怕法律嗎?”
“法律?”申玉嬌又是一陣獰笑,“隻要我折磨到你精神崩潰,錢就可以解決一切,你懂嗎?是不是想象不到?”
“你真的以為錢能擺平一切?”
“從未失敗過。”申玉嬌攤攤手,不容置疑。
“可惜了,今天你就要失敗了。”
“是嗎?”聽陸明遠這麼說,申玉嬌的興趣更濃了,“遊戲還沒開始呢,說吧,你是選擇主動還是被動?”
“主動。”
“好啊,那你就跪下吧。”
“是你跪下才對。”
“放屁,你這是抵抗,那你就是要被動嘍!”申玉嬌有些急了,似乎遊戲規則是她定的,不允許陸明遠胡亂定義的意思。
陸明遠攤攤手道:“你有什麼本事讓我被動啊?儘管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