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平一班!
楊墨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雨停了。他躺在塑料的篷布裡,身上的傷口夜鶯給他包紮過,除了褲子沒有脫,身體上其他地方幾乎都包起來餓了,楊墨簡直不能相信,他就睡著一晚上而已到底被操作了多少層繃帶啊?手腳一點都動不了,楊墨心裡,對夜鶯的手工能力產生了恐懼,明明看起來很精明賢惠的樣子。
“喂喂,黑刀夫人,真的是脆弱得像女孩子啊?”毛肚作怪地嘲笑楊墨。
從那個奇怪的地方回來後,楊墨奇怪地記得那裡的事情,但東方雨和雷挺像是沒多少印象,毛肚的記憶也逐漸模糊,但奧都卻死死記住了黑刀夫人這個稱呼。
在毛肚哼哧耕田犁地時,楊墨他竟然被人好生招待著,還被那邊的小怪們尊稱為黑刀夫人,這樣暗示著地位的稱呼,毛肚一點都不會忘掉,卻也一點點不嫉妒。
張不開嘴,楊墨隻能被迫咬牙切齒,字不正腔不圓地說“不準說!你快,閉上!閉上!段哥會聽見的!”
這話說得楊墨著急,整個身體動彈不得,在繃帶裡裹得死緊隻能眼珠子轉一轉。夜鶯手工包紮得異常結實,他的下巴完全固定,張嘴都張不開,說話連上下牙都離不開。
“他知道啊?對啊,他那時候和你住在一塊兒啊,嘿嘿,我就一直好奇,為什麼說要叫你‘黑刀夫人’我看你是不是和怪物結婚了……”
聽毛肚說著,楊墨心裡有種不妙,趕緊小聲地咬牙切齒“不準去!”
“我又不嫉妒你這稱呼,我又不需要人照顧。你好好休息吧。”毛肚微笑中透出不懷好意。
“毛肚,你不要去問他!你回來!不準去!”
楊墨這次是真的咬牙切齒了,而毛肚一巴掌招呼拍到肩上,拍到楊墨的繃帶上發出一聲拍西瓜似的悶響,裡麵的傷員也絲毫沒出事。毛肚哈哈笑說,說完毛肚就朝段之章走過去了。
楊墨恨死毛肚了,在段之章麵前又一點不敢提,眼睜睜看毛肚走過去了,楊墨卻臉頭都不能轉。楊墨心裡忐忑,他不知道段之章還記不記得那裡的事情,如果記得的話,那幾句就尷尬了。
楊墨放棄了,這人生隻能等著被段哥討厭了。
“段哥,我過來了,”毛肚一向自來熟,即使段之章不接茬也不妨礙他滔滔不絕,“楊墨他怎麼一直要人照顧啊,那邊兒也是有人照顧他的,段哥你跟他,在那邊兒是誰在照顧他啊?”
段之章看了毛肚一眼。楊墨遙遙地看著,心裡忐忑不知道那邊兩人在說,但很快,毛肚臉上的希望熄滅了,楊墨就知道這事兒沒下文了。
終於稍微心安一點了呢!
毛肚最後提醒記得給通訊器充電,隻要記住撥號就可以用通訊器聯係,毛肚又跟段之章出發,去找學校裡彆的目標。
楊枝茂沒有走,留下的女生怕沒有人罩著遇到意外。
之後的生存演習中,楊墨開始發起高燒,被烏賊吞下去後酸液灼傷皮膚,他的身上確實像楊枝茂說的,看起來沒一塊好皮。夜鶯又一次哭得很慘,彆說留不留下傷疤,她為了活命選擇了當醫學生,學過的知識告訴她,
楊墨燒得神誌不清五感混亂,他分不清楚周圍發生了什麼,一直有危險存在,他們的位置出於不停的轉移中。到底什麼讓楊枝茂和夜鶯一直帶著他跑路,楊墨卻一點也沒力氣思考。左搖右晃中,楊墨昏沉沉的,睡了醒,醒了吃,從嘴皮中間塞一點食物進去,然後繼續左搖右晃,再暈過去……
隻有斷斷續續的爆炸和轟鳴聲,提醒他還是在演習當中。
“閉上眼,保存體力……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楊枝茂這句話說了無數次。
似乎楊枝茂的話真的管用,楊墨迷迷糊糊中,知道身邊又發生過爆炸,彈片土屑卻從來沒有紮傷到他。
第二天晚上,學校內爆發了大規模蟲災,楊墨聽他們說是教官在學校裡放了一日蟬,現在孵化後,它們在大規模吸食植物,和一切可以吸的東西。
那些吸食了學校裡一切植物的一日蟬,為了繁衍後代吸取營養,它們已經開始吸食任何能吸得動的東西,連食堂的雞蛋也被蟲子的口器戳出洞,全都吸得一乾二淨。去食堂偷飯的時候,他們根本沒見到炊事班,他們早躲開爬得滿地都是的一日蟬,他們沒找到有汁液的東西,雞蛋都隻剩空殼,最後隻搶到一些大米、麵粉和乾糧。
不知道楊枝茂找了什麼地方躲,他們在的地方蟲災是最輕的,不過晚上不能點亮任何東西照明,光亮會吸引昆蟲。楊墨睡得安穩,但沒有火堆,最後是楊枝茂和夜鶯輪流守他,害怕病重發燒的楊墨喪失體力,兩人在夜裡輪換,一個殺敵,一個回來抱著發燒的楊墨。蘇欣堅定地鎮守在關口砍殺入侵者,一刻也沒有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