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身側轉過一中年男子,雖是寬衣博帶,腰際卻懸著一柄佩劍。
“當然需要……祖月主,您能來,已然是極為驚喜之事,先番聽聞你為母親服孝,拒了東海王的邀請,否則現如今,祖月主該是……太守了吧!與那王曠大人一樣呢!”
中年男子麵色冷漠,淡淡道:“鄒鈺,在我麵前收起你那些言辭。你隻需告訴我眼下需做什麼便可,當年助你滅龍虎山時便知你等也並非全心為了改變這亂世,我今日在此,不過還閣主一個人情而已。你若用不上我,就此彆過,以後江湖路遠,不再相見!”
鄒鈺吃了一驚,忙賠笑道:“祖將軍說的哪裡話,在下是當真對祖將軍極為仰慕,若非廟堂上那幾個人,祖將軍定早已和劉琨刺史一樣,建立不世功勳了吧!”
“哼,油嘴滑舌,你提及此事,我倒剛想問,長平一戰,你們插手了,是吧!”
“這……”
鄒鈺一時支支吾吾,有些尷尬。
“哼!這就是你說的陰陽家隻行走江湖?襄助匈奴人,便是你們的目的?”
“非也非也!祖將軍錯怪了!”
鄒鈺連連擺手:“參與長平之戰的並非陰陽家,而是聆風堂啊!”
“哼!一丘之貉!”中年男子按下手中佩劍,厲聲道:“快說,此時要我做什麼?不說我就走了!”
“好的好的!”
鄒鈺恭敬道:“隻需做一件事便好,請祖將軍即率些雜兵,扮做乞活軍,攻打鳳靈村便是!”
“攻村?”中年男子微有些訝異:“你是想讓我造勢,讓這村子的局勢越來越亂?”
“不錯!”鄒鈺連連點頭:“果然是祖將軍,一眼看破謀劃,那將軍可願意?”
“雕蟲小計!”中年男子鄙夷道:“終究是上不得台麵的手段,罷了,今日之後,世上隻有祖逖,沒有所謂月主!”
“悉隨尊便……”
孫家主宅二層,李鹿笛立在黑乎乎的洞口前,有一絲猶豫,終究振聲喚道:“烈小公子,在嗎?”
隔了許久,洞口內並無半點反應。
“村裡擔心你們的安危,著我來尋你們!”
依舊沒有回音。
李鹿笛定了定心,小心翼翼踏上滿是黴斑的木質樓梯,緩步向下,待適應了密道中昏暗的光線,很快便知曉,這所謂密室,根本不在宅子二層或是一層,甚至也不在這宅子範圍之內。
長長的密道異常窄小,初期竟有絲絲光線從牆壁縫中滲出,甚至有冷風吹過。李鹿笛趴在縫上細看,竟發現這道縫正對著王曠的臥房,此時庾澤正手忙腳亂,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氣引息……
李鹿笛縮了眼睛,麵無表情,繼續向下走去,很快竟覺得有些暖意。
這是已步入地下了。
越走越深,周遭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隨著轉角處一根火把照亮李鹿笛如孩子般的麵頰,庭院中的熙攘已徹底遁去,在這裡,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似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烈小公子,孫小娘子,你們在嗎?”
李鹿笛輕聲問道,卻隻聽見自己的回聲,一種不安的情緒蔓延上來,不禁緊緊攥著刀柄,全心留意腳下或是天花板。
這兩個孩子,不會已經被機關給……
當戰戰兢兢行至通道最下段,一眼便見不遠處有一扇厚重石門,門開了條縫,上有一個形狀奇異的鑰匙口。
看樣子,應該是有人進去了。
怪不得無人應答,這門如此厚重,隻是押著,內裡怕是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當然,外麵也決然無法聽到裡麵的動靜。
李鹿笛悄聲走去,輕輕拉開石門。
果然,搖曳燭火下,恰可見到兩個孩子的背影,皆已完全被手中卷軸吸引,甚至連石門發出吱呀的輕響,都未曾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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