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小公子!”
李鹿笛一聲輕喚,驚得烈吟冬與孫小玉二人幾乎跳了起來。
“李……李將軍……我們……”
烈吟冬滿麵驚懼,在見到李鹿笛一手按在佩刀上時,不自覺吞了口口水。
李鹿笛麵上無絲毫表情,隻抬眼四看。這間密室不過是個儲藏室的模樣,並不大,四周角落擺滿了大大小小掛滿蛛網的箱子,劍架上有幾件兵刃,貨架上有數卷竹簡,僅此而已。
沒有吃人的機關。
也沒有散落的屍骸。
孫小玉咬著牙,壯著膽起身喝道:“李將軍,你到這裡做什麼?此地是孫家和烈家先輩的重要之所,容不得外人踏足!”
李鹿笛也不答話,隻繞著屋子踱步,隨意翻看了些竹簡箱子,最終目光落在二人手中的卷軸上,躍動燭火下,那上麵似乎繪著人體穴位與經絡的圖。
李鹿笛目光中分明閃過一抹銳色,冷冷道:“你們拿的,是什麼?可是月嘯術或是長生之法的秘籍?”
孫小玉本是對李鹿笛有些畏懼,但見此人如此無禮,不僅在祖先的密室中隨意翻看,竟還開口直接詢問孫烈兩家的絕學,登時怒道:“是什麼也不關你事!請退出去,否則等穀大哥和卿姐姐回來,我定向他們告你的狀!”
李鹿笛一聲冷笑:“告狀?虧你說得出,我並非私自進入,而是你們烈家族人讓我來!你想象不到,現下有多少人正聚在這宅子的庭院中。你二人也不是三歲孩童,做些事情當過過腦子!這裡的寶物不僅會給你的族人帶來災難,更會引天下人覬覦!如此鋌而走險執意開這密室,不僅自己小命不保,甚至會害了這村子的所有人!”
孫小玉氣到漲紅了臉,正欲反駁,卻被烈吟冬一把拉住,竟將手中卷軸直接遞了過來,拱手道:“李將軍,其實我隻是想來找這個,尋思著有沒有能救王大人的法子,我們不知曉你所說的什麼寶物。”
李鹿笛聞言愕然,接過卷軸掃了一眼,側脊上寫著一個冗長的書名:《黃帝針灸甲乙經上》。
“這是醫書?”李鹿笛當即翻看卷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這應該是醫仙皇甫謐所著,已故的族長烈驚鴻曾向皇甫醫仙求學,得其真傳。早些年,烈族長曾教我一些醫術,但都是些方藥之術,他自己似乎是極擅針灸的,而我卻從未係統學過……我尋思著,或許,這裡有能緩解王大人身上毒素蔓延的法子。”
李鹿笛麵色黯淡下來,再次掃了這屋子一眼,隨手將卷軸還與烈吟冬,冷哼一聲道:“那你應當儘快上去看看,王曠大人方才可能對著你們烈家人言辭激烈了些,嘔吐了。”
“王大人吐了?”烈吟冬聞言愕然,與孫小玉麵麵相覷:“明明早上的時候,氣色還稍微好了些,怎的……”
李鹿笛搖了搖頭,淡淡道:“對了,他吐出的並非毒物或是食物,而是成團的紅色長蟲!”
“蟲!!”孫小玉倒抽一口冷氣,隻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會是蟲?”烈吟冬驚愕道:“穀大哥不是說,王大人是中毒了嗎!”
李鹿笛擺擺手:“依我看,更像是中了蠱。”
聽聞此言,烈吟冬再也待不住,飛也似地衝出密室。
孫小玉剛想緊追而去,忽然意識到李鹿笛還在此處,登時停了腳步,友善地問道:“李將軍,不一起上去嗎?”
李鹿笛再次掃了一眼這間密室,皺了皺眉,不情願地邁開步子:“走吧,孫小娘子,可千萬把這裡鎖好了!”
孫家主宅,庭院中的烈家族人皆為方才的事議論紛紛,有人對著房屋外圍一圈厚厚的白石灰指指點點,卻無人敢靠近。
然而一陣淩亂的腳步,烈吟冬自樓梯而下,正出現在大堂,所有人皆看見其手上拿著一本卷軸,似忽然忘記方才這屋簷下的台階上有過一大團詭異的蟲子,竟紛紛湧上去,七嘴八舌道:
“烈小公子,不要拿那些竹簡啊!”
“烈小公子,千萬不能看啊!”
“那些害人的功法,咱們燒了它吧!!”
可烈吟冬哪裡管得了這許多,扭頭撂下一句:“什麼害人功法?我拿的是醫書!”便飛快跑進王曠的屋子。
眾人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皆長舒一口氣。
“醫書啊……”
“我就說嘛,烈小公子宅心仁厚,不會貪圖那些奇怪的功法的!”
“烈小公子原是去尋法子救王大人去了。”
“這孩子不錯,咱們這些老骨頭今後有依靠了!”
緊張的氛圍瞬間變得輕鬆無比,談笑間,有人甚至撫著被嚇壞的心窩緩步往宅子外走去,可恰要走出宅子大門時,背後一聲如驚雷般的冷喝:
“都給我站住!!”
話音未落,一柄刀淩空飛過,砰一聲深深釘在孫家主宅的大門上。
眾人皆驚,回望處,原是李鹿笛。
這名女將雖生了個人見人憐的娃娃臉,可此時麵色冷肅,有不怒之威,喝道:“都忘記方才我說的話了嗎!今天在場的人,一個也走不了!你們想讓這蠱,散布全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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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瞬間靜止,所有人怔了半分,忽然齊齊爆發哀嚎。
至此這些烈家族人才真正意識到,或許自己也已經中了蠱,不久後將變成如王曠一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