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內,甲士首領遙遙看見馬車前方那抹暗紅,心中震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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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寡婦,什麼行商之人,這身手分明是絕頂高手!
甲士首領厲聲喝道:“傳令,弓弩手,放箭!”
一聲令下,城樓上的弓弩手當即行動起來,那馬車雖已衝出城門,卻仍在射程之內,若萬箭齊發,定可連車帶馬徹底射爛。
然而口令聲未止,一道僧衣居然如鬼魅般竄上城樓的石梯,手中寒芒乍現,隻一照麵便取了一名衛兵性命,反手奪其佩刀,繼續向上衝殺。
“師父!”
暗巷中烈吟秋一聲低喚,一並欺身而進,柔軟的身形在甲士中如泥鰍一般穿梭,抬手便是飛針,更兼雙掌飛舞,眨眼已取了數人性命。
“保護弓手!”甲士首領大喝,長刀出鞘,飛快向石梯奔去。
墨城雖無內勁,但好歹有幾十年的劍術積累,即便隻有招式,也足以擊殺未至宗師境界的普通城防兵士,而城樓上的弓弩手乃平陽城常備守衛,相較城門內增援來的城防軍自然實力大打折扣,不多時墨城已殺至城樓之上,砍瓜切菜一般屠戮著弓手。
但即便命懸一線,第一輪箭矢已然射了出去,百餘箭矢在夕陽下劃過點點輝光,如疾雨般精準地落在馬車周圍。
柳葉青一把短匕哪裡擋得住如此多的箭矢,危急間慕容卿折枝劍出鞘飛速躍出車廂,竟立於車頂上舞出一片若水光華。
在後追逐的劉曜一眼便知,此女手中長劍並非陌上,卻也是把不世出的寶劍,當下愈加肯定車中定是穀仲溪,一夾胯下馬腹,飛也般地衝去。
城樓弓手的這一輪箭矢並未擊中任何人與馬匹,待第二輪箭矢齊發時,數量已然比第一輪少了許多,威脅更弱。
墨城與烈吟秋拚命擊殺著城樓上的弓手,但很快便被那甲士首領趕上,第一刀砍出乃是對著手無寸刃的烈吟秋,半道上卻被墨城以短匕與長刀交叉架下,隻這一擊,墨城竟倒飛出去。
一點內勁也沒有啊!這副身體,太羸弱了!
墨城心中咒罵著佛圖澄,爬起身時向城樓下飛奔的馬車瞥了眼。
然而那馬車雖躲了兩輪箭雨,卻已被劉曜率領的輕騎左右圍上,如甕中之鱉般插翅難逃。此時劉曜連連搭箭,射得正是車上二女,但因馬車及劉曜座下皆速度極快,顛簸中一時難以命中,雖有驚無險,可被圍殺也隻是時間的事。
墨城猛啐一口,舞刀再進,一刀抹了一名弓手脖子,身形已竄至甲士首領兩步以內,待其向烈吟秋揮出的一刀擊空時,猝然將短匕刺向其腰部。
隻聞叮一聲脆響,那甲士首領吃了一驚,猛地後翻躲開,待查看時卻發現腰際甲胄上有一道極深的劍痕。
招式精妙,但一擊未破甲。
如若此灰衣僧人內勁再高些,方才受的這一擊,已然是個死人了。
甲士首領大驚,忙令追上來的城防營兵士一並掩殺過去。
墨城無半點遲疑,趁著烈吟秋不設防,一腳將其踹至女牆邊,未待其反應過來,又一腳直接將其踹了下去。
“師父!”
烈吟秋在半空中絕望呐喊,卻見一道寒芒追著自己急墜而下,城樓上墨城啞著嗓子的一聲嘶吼:“去幫柳葉青!好好活下去!”
寒芒轉瞬握於手中,正是自己的短匕,烈吟秋拚命將匕首刺向城牆,一片碎石飛屑中,墜落的身形得以減緩,穩穩落地。
“師父!!”
烈吟秋邊向著馬車方向急奔,邊回頭看向城牆之上。
可那一片盔甲在夕陽下如血一般殷紅湧動,哪裡還有半點墨城的影子。
淚水奪目而出,又被迎麵的風吹散。
烈吟秋心中有個地方徹底塌陷了下去。
慕容卿看得真切,早已認出這名在甲士的洪流中揮舞著短匕,跌跌撞撞奔向自己的人,竟是做夢都想殺之而後快的烈吟秋,一時錯愕不已,但同樣立於車頂的柳葉青目光卻隻停留在城牆之上,許多甲士已然圍在一起,拚命向一個目標剁著,不禁喃喃道:“司命啊司命,終是不得好死了……”
慕容卿聞言大驚,可未及多問,或是劉曜覺得追出這麼遠還無法一箭擊殺,竟彎弓搭箭直射狂奔之馬。
弓弦響處,箭矢方向早已超出車頂上二女的防禦範圍,奔馬被一擊而中,竟直沒至羽,連嘶都沒嘶一聲,直挺挺摔了過去,若非慕容卿眼疾手快一劍砍斷車衡,隻怕整架馬車皆要被馬屍拖翻。
然而失了所有動力,在距離城門三裡地處,馬車徹底停止。
輕騎兵早已攔在前方,身後是掩住口鼻突破毒煙的城防營。
待烈吟秋飛奔而至,同樣躍至車頂,三女一聲未吭,背靠背,緊握手中兵刃。
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城牆後。
寒夜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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