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太彆跑太遠!
他真的被氣到了!
這算什麼?
回浙市過年是什麼意思?不想看見自己麼?
程清卿卻置若罔聞,並不打算為自己的那番言論解釋一下。
女孩剛越過他作勢往前走,陳白塵一把將她往自己身上拽了拽。
他將女孩拉近抵在自己身前,按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去,對著她的眼睛問道“為什麼回浙市過年?一個人都不在也要回去是嗎?”
兩人的鼻尖就隔著五厘米的距離,程清卿此刻麵對這這一張慍怒著依舊英俊的臉再無往日的羞怯。
“是!”程清卿給出自己肯定的答案。
女孩的呼吸已經不均勻了,可回答得還是很冷硬。
兩人不知道的是,車上的溫父見兩人挨得如此近,程清卿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差點下車!
“這裡人這麼多!陳家那混小子也不知道收斂點!”溫父忿忿不平。
在商界就沒人敢這麼稱呼陳白塵……
倒不是溫父老古董見不得年輕人親密,這而人來人往的,陳白塵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以他的猜測,恐怕陳家人還不知道這件事,要是知道怕是程丫頭不好過了……
兩人隔著輩分,其他方麵也相差太多,能走到最後的概率不會大……
“彆氣,我們再看看。”
溫夫人雖然是勸慰丈夫,可實際上眉頭自打看見兩人從超市出來就沒鬆下來過。
陳白塵久久的凝視著她,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他忽然笑開,果然是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沒有我的允許,哪裡都不許去!”
在她說要一個人回浙市過年之前,他一直都在期待他們過的第一個年。
他們這麼多年也算是久彆重逢啊,久到女孩都記不起他,雖然如此,曾經錯過的幾年陳白塵都想從今朝彌補。
他還想著借著這個年爭取突破升華一下兩人的關係,進行到下一個階段,所以他才提出要女孩陪他去采買。
買的那些東西遲早都是要和她一起用的。
對於陳白塵設想的這些程清卿根本就不知道……
如今看來,陳白塵怕不是得失手。
“你說了不算!”程清卿心意已決,她想回浙市過年,所以要與他頂到底。
“儘管試試!”男人惡狠狠地回應。
他說道做到,限製女孩離京的法子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多,打一個招呼的事。
女孩咬著唇,眼睛不知道在看著哪裡,方正就是不看他。
外麵的街燈亮得很有氛圍,行人腳步匆匆,縮著腦袋避著冬日的寒風,隻有他們兩個人駐足在人群中。
“上車!到車上你在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風大,冷,雖然在氣頭上,可陳白塵還是舍不得她吹風受涼。
說著,陳白塵率先邁著步子準備走。
“小叔!”女孩帶著哭腔喊他!聲音不大,卻很有穿透力。
哭了?
陳白塵的腳一下頓住了,回過頭去看她。
纖長的睫毛掛著水漬,淚珠掛在女孩的眼角,卻留戀似的遲遲不肯落下。
她突然雙手捂著臉蹲下,肩膀抖動著,身體顫動著,穿著襖子的女孩脊背還是顯得消瘦,像一個在寒冬臘月的夜晚迷路的孩子,看著就可憐。
她小嘴抿著,起先還是低低地嗚咽,雖然已經極力忍住不哭,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流淌。
她的雙手捂著臉不想讓人看見她的哭泣,可這已經再無法掩蓋難過,抽泣聲在不斷持續,陳白塵亂了陣腳。
這聲音對陳白塵來說無疑是震耳欲聾的,她的委屈幾乎要將他擊碎。
就因為他要留她在京城過年這事竟然委屈到哭?這哭聲像一記一記的耳光抽打他,告訴自己錯得離譜似的。
他的心無疑是酸楚的……
“彆哭。”說來說去也就隻會這麼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