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樓一指童依依：“她是蒼晏來的細作，從天宮竊聽到不少機密。但我覺得，她沒有說儘真話。”
“嘖嘖，你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心魔靠近童依依，繞著她轉了兩圈，“下手挺狠哪。你給她放了藥？”
“當然，否則她意誌堅定，對你必然警惕。”
方才那兩個手下給童依依治傷，順勢把多羅煙加入藥物當中，這東西不止是鎮痛良藥，還能麻痹心神，並有強大的致幻作用。
要是加大劑量給某些人服用，他們很快就會感覺到飄飄欲仙。
這是最容易讓人心神失守的藥物，對付童依依這樣的修行者，尤其是受過細作訓練的，常規催眠藥物對他們效果不好。
紫陽心魔低笑一聲，繞到童依依身後，伸出兩手，分彆按住她兩側太陽穴。
“多久？”心魔討價還價了，“人的記憶太過龐複，每時每刻都有新記憶、新碎片，我沒辦法給你追溯她的生平。”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就是耗能太高、報酬太低，老魔我不樂意。
想多看一點，那得加錢。
聶小樓已經算好了：“就取十日之內。你著重挖一挖，她心底有沒有彆的重大秘密？對了——”
他趕緊交代：“彆把她的神魂壓爆，彆把她傷成癡傻，這人還有用。”
紫陽心魔頓時興致缺缺：“哎，沒勁。”
“來吧，小姑娘，讓我仔細看看——”紫陽心魔樂嗬嗬地一戳，竟把十指都刺進了梅五娘的頭顱！“——你都藏了哪些小秘密！”
這動作雖然嚇人，但梅五娘的表情卻依舊安祥，沒有變化。
心魔問聶小樓：“你要找什麼？”
“七日到十日之前，她都做過什麼事情、竊取到什麼機密。”
“七日到十日之前——”紫陽心魔兩手輕動，聶小樓知道，它正在童依依的識海裡翻攪。
童依依是軀體的主人，如今在多羅煙的作用下，她的主體意識已經沉睡，或者叫作進入安定狀態；而心魔就是入室盜竊的慣犯，趁著主人沉睡，到處翻箱倒櫃找東西。
其實它更喜歡當劫匪，動不動就撕票那種，但聶小樓這次不許它下狠手。
它隻能悠著來。
“哦嗬，在這裡了！”很快，紫陽心魔就從童依依腦海裡摸出一個又一個珠子，甩到聶小樓麵前。
這是灰白色的煙珠，聶小樓任點哪一個，它都會爆開來變成一段畫麵，有時還有聲音。
這就是童依依在過去十日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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