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他可不陌生。
“對對對,正是陸長老他老人家。”
劉執事點頭如搗蒜,生怕蕭辰不信。
“陸長老說,如今,您已經是內門弟子,身份尊貴,當以修煉為重,不應該屈尊於這破舊的廢丹房,做雜役弟子才乾的粗鄙雜活。”
“所以,便讓小的將此地清掃乾淨,另作他用。”
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是,其中那點齷齪,蕭辰豈會聽不出來?
分明是陸淩風那個老狗借故打壓他,給他添堵罷了。
真是越老越沒品,格局小得可憐。
劉執事見蕭辰沉默不語,臉色卻愈發陰沉,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
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蕭師兄一怒之下,把自己也給哢嚓了。
情急之下,他慌忙掏出一個儲物袋,雙手顫巍巍地捧著,遞到蕭辰麵前,臉上的笑容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蕭師兄,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算是一點補償。”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我隻是個跑腿辦事的,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蕭辰神識一掃。
儲物袋裡麵,隻有百十塊下品仙石。
不過,劉執事畢竟隻是一個執事。
這些仙石,可能已經是他的大半家當。
“劉執事倒是有心了。”
蕭辰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隨後,伸手接過儲物袋,在手中不輕不重地拋了拋。
見蕭辰收了仙石,並沒有當場發作的跡象,劉執事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但是,額頭上的冷汗依舊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淌,濕透了衣襟。
“既然是陸長老的命令,我聽從便是?”
蕭辰隨手將儲物袋收下來,目光掃過丟在地上那些蒙塵的舊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些東西,也彆扔了,找個角落堆放便是。”
“是是是!蕭師兄教訓的是!小的一定,一定讓人將這些東西妥善安置,保證纖毫不損!”
劉執事如蒙大赦,點頭哈腰,恨不得把頭點到地上去。
現在,他隻想趕緊把這位瘟神送走。
多待一刻,都覺得自己的小命在風中搖擺。
蕭辰不再多說什麼,徑直轉過身,離開了這塊棲身之地。
背影在拉長的夕陽餘暉中,顯得愈發孤高與挺拔。
看著蕭辰漸行漸遠的背影,劉執事渾身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冰涼的石階上。
張大嘴巴,像離水的魚一般嗬嗬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短短片刻,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又一遭。
那幾個雜役弟子也是驚魂未定,一個個麵如土色。
你看我,我看你,大氣都不敢出。
“快,快把蕭師兄的東西輕拿輕放,小心翼翼地收好!”
“如果磕了碰了半點,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劉執事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看著那幾個呆若木雞的雜役弟子,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咆哮。
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現在,他對蕭辰是真的怕到了骨子裡。
生怕這位爺哪天心血來潮,殺個回馬槍,來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