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遙遠的距離,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仙氣爆裂的華光。
隻有一股無法言喻、無法形容,仿佛能碾碎空間、抹平萬物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
陸淩風像是被一座無形的萬古神山正麵撞擊,身形驟然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絢爛的血箭。
最後,重重地砸在大殿中間,一根雕龍刻鳳的巨柱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陸淩風的身體順著柱子滑落,癱在地上,骨骼儘碎,氣息奄奄,生死不知。
蕭辰瞳孔驟然一縮。
一位玄仙後期的頂尖強者,就這樣敗了。
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這一刻,他才第一次如此直觀、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玄仙境與金仙境之間,究竟存在著一道何等巨大,宛如天塹般的鴻溝。
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碾壓。
大殿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驚天動地的仙法,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僅僅是抬了抬手。
一位玄仙後期的頂尖強者,便如螻蟻一般,被碾碎成泥。
這無聲的畫麵,遠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咆哮與驚天動地的轟鳴,更能帶來直擊神魂的震撼。
殿外的弟子大氣都不敢喘,殿內,一些年輕的長老更是臉色發白,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金仙!
羽化仙宗唯一一位金仙強者。
恐怖如斯!
在絕對的寂靜之中,玄天機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同神諭,宣讀著最終的判決。
“叛徒陸淩風,廢其修為,打入九幽地牢。”
“三日後,於問罪台當眾淩遲處死,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以儆效尤,以慰亡靈!”
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子,剮在陸淩風的殘軀上,也刻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尤其是淩遲處死,抽魂煉魄八個字,讓不少人暗吸一口涼氣。
這是羽化仙宗最殘酷的刑罰。
不僅要讓肉身受儘千刀萬剮之苦,死後連神魂都要被煉化成燈油,日夜灼燒,直至徹底湮滅。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執法長老突然上前一步,沉聲開口:“宗主,陸淩風雖然罪該萬死,但其蠱仙門內應的身份,尚有利用價值。”
“不如將計就計,命其假意投誠,為我宗門傳遞情報。”
“或許,可以收到奇效。”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為之一滯。
原本已經心如死灰、連呼吸都微弱下去的陸淩風,渾濁的雙眼中,猛然爆發出無比強烈的求生欲。
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紮著抬頭,聲音嘶啞地附和道:“對!宗主!執法長老說得對!”
“我願意將功贖罪,臥底蠱仙門!”
他涕淚橫流,拚命磕頭,額頭與地板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然而,高坐上,玄天機沒有絲毫猶豫。
“不必了。”
他斷然拒絕,目光冷冽如萬載玄冰。
“叛徒,就該死。”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一臉期盼的陸淩風。
最終,落在了蕭辰的身上。
“況且,要讓蠱仙門相信你的忠誠,最好的投名狀是什麼?”
“是殺了蕭辰,提著他的頭顱回去。”
“這個代價,我羽化仙宗付不起,本座,也絕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