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對著玄天機重重一拜,聲音朗朗,回蕩在大殿之中。
“弟子所有證據,皆已呈上。”
“孰是孰非,懇請宗主聖斷!”
玄天機的目光從烏骨冰冷的屍體上緩緩移開,最終,落在陸淩風身上,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那洞悉一切的威嚴聲音,如同律法天條,響徹整座大殿。
“陸淩風!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這句問話,並非疑問,而是最終審判。
“冤枉!”
陸淩風猛然從地上彈起來,涕泗橫流,一張老臉扭曲得不成樣子,指天畫地地嘶聲喊冤。
“這是蕭辰這個叛徒和蠱仙門設下的圈套!屬下對宗門忠心耿耿,對宗主您更是忠心不二,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啊!”
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試圖用聲嘶力竭的表演,博取那萬中無一的可能。
“巧言令色,死不悔改!”
玄天機一聲冷喝。
聲線中,蘊含了一絲難以抑製的怒意。
仿佛寒冰炸裂,又似神錘擂鼓,震得整個宏偉大殿嗡嗡作響,梁上塵埃簌簌而下。
陸淩風淒厲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一張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玄天機目光轉向蕭辰。
在審視陸淩風的同時,他的心中其實也閃過了一絲疑惑。
蕭辰不過天仙境,如何斬殺了玄仙境的烏骨。
但是,他並未將這個疑問宣之於口。
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情的時候。
他隻要知道,蕭辰帶回了真相,清除了叛徒,為宗門立下了不世之功。
至於那些秘密,誰又沒有一兩個呢?
在玄天機那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壓之下,陸淩風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碾得粉碎。
他雙膝一軟,再一次癱倒在地。
這次,是徹底的絕望。
他朝著高座之上不斷叩首,額頭撞擊著冰冷堅硬的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顫抖地哀求。
“宗主,屬下是一時糊塗,是被豬油蒙了心!”
“求宗主看在屬下為宗門效力多年的份上,給屬下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屬下願為宗門做牛做馬,永世為奴,絕無二心!”
“機會?”
玄天機怒極反笑,聲音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讓大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慘死在你手上的石宗主,可還有機會?”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陸淩風的天靈蓋上。
被徹底剝奪了最後一絲希望的陸淩風,臉上的哀求與恐懼,變成了極致的瘋狂與怨毒。
他猛然從地上爬起來,雙目赤紅,麵目猙獰地盯著蕭辰,嘶吼道:“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就因為你這個變數,才功虧一簣!!”
他終於徹底暴露了自己。
將所有的罪責,都歸咎於蕭辰的出現。
“我隻是一個變數。”
蕭辰目光冰冷地回敬道:“而你,卻是宗門的叛徒!”
“我殺了你!”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淩風最後的理智。
惱羞成怒之下,玄仙境後期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裹挾著滔天的殺意與怨毒,不顧一切地朝著近在咫尺的蕭辰撲殺而去。
他要和蕭辰同歸於儘!
“放肆!”
高座上,玄天機甚至沒有起身,隻是神情淡漠地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