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夠資格了嗎?”
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
“夠,夠了……”
陸淩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中滿是乞求與恐懼。
“我,我輸了,我認輸……”
遙想數月之前,還要靠青玄長老庇護的少年。
短短數月,從地仙到天仙,再到如今……能將他這個老牌玄仙隨意蹂躪的恐怖存在!
這已經不是天才,而是怪物!是魔鬼!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蕭辰看著他,眼神依舊冰冷。
“陸淩風,身為羽化仙宗內門長老,卻勾結外敵,謀害同門,證據確鑿,罪無可恕!”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如同最終的審判。
“你,可知罪?”
“我知罪,知罪……”
陸淩風涕淚橫流,徹底崩潰了。
“好。”
蕭辰點了點頭。
隨後,手起劍落。
噗嗤!
一道血光飛濺而起。
陸淩風的右臂,被齊肩斬斷!
“啊!”
淒厲的慘嚎響徹雲霄。
蕭辰收回長劍,看都未看那斷臂一眼,冷聲道:“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會讓你活著,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身敗名裂,讓你在無儘的痛苦與悔恨中,生不如死。”
說罷,他轉過身,麵向高台,對著玄天機朗聲拱手。
“啟稟宗主,此獠罪大惡極,懇請宗主將其打入地牢,施以三千六百道刮骨之刑,日夜折磨,以儆效尤!”
玄天機看著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隨後,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準!”
一個準字,如洪鐘大呂,在死寂的廣場上空回蕩,將眾人震得一個激靈。
寂靜,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但是,這份寂靜,不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多了一層敬畏。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對絕對力量的臣服。
數萬道目光,彙聚於擂台中間那道青衣身影之上。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卻仿佛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連天上的日光都黯然失色。
人群的角落裡,柳青雲的臉色蒼白如紙。
那雙一向自傲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空洞。
他緊緊攥著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宗門大比上的落敗,他歸咎於輕敵,心中始終憋著一股勁,要一雪前恥。
可今日之後,他明白,那點不甘是何等可笑。
差距,早已不是一道鴻溝,而是一片他永生無法橫渡的瀚海。
旁邊,天劍峰秦嶽苦澀地搖了搖頭。
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曾以為自己看懂了蕭辰,以為那隻是一個氣運逆天的後起之秀。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不,連一角都算不上。
或許,隻是冰山上的一粒雪塵。
另一邊,素來狂傲不羈的李狂,喉嚨裡發出了兩聲乾澀的笑聲,聽起來比哭還難聽。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的豪言壯語,想起了自己對蕭辰的種種輕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抽了無數個無形的耳光。
他引以為傲的狂霸刀法,在人家那神鬼莫測的劍術和層出不窮的詭異神通麵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曾經的羽化仙宗第一天才雷千絕默然不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撼、欽佩、無力……種種情緒交織。
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
追趕?
這個念頭,在今日之前,是他修行的最大動力。
今日之後,卻成了他或許再也無法生出的妄想。
不隻是他們,所有曾在宗門大比上與蕭辰交過手,或自認為能與他一較高下的天才弟子,此刻,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個個垂著頭,徹底熄滅了心中那點不服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