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萬蠱老人怒罵一聲,也顧不上去管廣場上的殘局。
他知道,蕭辰的威脅,遠比其他人更大!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綠色的流光,朝禁地的方向追了過去。
……
另一邊,黑水沼澤。
黑色的陣法光罩,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堅不可摧。
碗內,玄天機與幾位長老的仙力彙聚成一道道狂暴的洪流,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布滿詭異符文的壁壘。
轟!轟!轟隆!
每一次撞擊,都引得整片黑水沼澤為之震顫。
腳下的泥沼翻湧起百丈高的惡臭泥漿。
然而,那光罩隻是劇烈地晃動幾下,表麵的符文如遊蛇般迅速流轉,便將所有的攻擊儘數化解。
這大陣,竟是引動了整個黑水沼澤的地脈與瘴氣之力,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宗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仙力消耗太大了!”
一位長老麵色蒼白,氣息已然有些不穩。
玄天機沒有說話,目光死死鎖定著陣法符文流轉的某個節點。
那裡是陣眼所在,也是唯一的生門。
“諸位長老,助我一臂之力!”
玄天機一聲低喝,雙手猛地掐出一個繁複的法訣。
不能再等了。
每在這裡耽擱一息,宗門便多一分傾覆的危險。
他身後的幾位長老不敢怠慢,立刻將自身所剩不多的仙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玄天機體內。
嗡!
玄天機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拔高到了一個頂點,玄色大袍無風自動,一頭長發狂舞。
隨後,他並指如劍,對著那陣眼所在,悍然點出。
“破!”
這一指,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點,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的阻隔,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流轉的符文節點上。
哢嚓……
一道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這聲音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無數道裂痕以那個光點為中心,瞬間布滿了整個黑色光罩。
砰!
一聲巨響,困鎖了他們近兩個時辰的囚籠,終於轟然爆碎,化作漫天黑色的光屑,消散在汙濁的空氣裡。
“走!”
玄天機來不及調息,大袖一卷,裹挾著眾人,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流光,向著羽化仙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空間褶皺。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歸心似箭。
然而,就在他們飛越一片連綿的枯寂山脈時,異變陡生。
前方的空間,毫無征兆地扭曲起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麵,蕩開一圈圈詭異的漣漪。
流光被迫停滯,玄天機一行人的身影顯現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疑不定。
一道身影,從那扭曲的空間中心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樣式古怪的墨綠色長袍,麵容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憨厚,像個鄉野間的尋常老農。
但他的出現,卻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靜止,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了方圓百裡。
他周身繚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蠱霧。
霧氣中,仿佛有億萬隻看不見的生靈在低聲嘶鳴。
聲音直刺神魂,讓雲鬆長老等人一陣頭暈目眩,仙力都險些失控。
最讓人心神俱裂的,是他那深不見底的氣息。
金仙!
與玄天機一般無二,貨真價實的金仙境強者!
此人,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蠱仙門門主,江彆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