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蕭辰不再看任何人,轉過身,走下高台,朝丹閣外麵走去。
整個大廳,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到,白景天臉上強行偽裝出的笑容,如同脆弱的瓷器般,一寸寸地皸裂、剝落。
繼而,化為一片猙獰的鐵青。
那雙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微微顫抖。
袖袍之下,雙拳攥得骨節發白,咯咯作響。
眼神更是徹底撕去了偽裝。
之前,是嫉妒與不甘。
現在,隻剩下毫不掩飾的、如同實質般的怨毒與殺意。
目光陰冷如九幽寒潭,死死地釘在蕭辰緩緩離去的背影上。
仿佛要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恥辱!
比鬥丹失敗,更加深刻一萬倍的恥辱!
他放下了白虎門少主的尊嚴,當眾低頭,開出了天價,邀請蕭辰加入。
換來的,卻是看門狗三個字的評價。
蕭辰已經不是在打他的臉了。
而是在用腳,狠狠地踐踏他,甚至整個白虎門的臉麵!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大膽了……
……
蕭辰走出丹閣。
神色平靜,步伐不疾不徐。
仿佛隻是一個尋常的修士,剛剛結束了一場尋常的交易。
然而,他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幾縷極難察覺的異動。
那是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飽含著不加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如附骨之疽,從不同的方向悄然黏了上來。
它們的主人很有耐心,隻是遠遠地綴著,像是在等待獵物落單的餓狼。
蕭辰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
沒有甩掉這些尾巴,更沒有回頭去尋找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
毫無察覺一般,在城中街道穿行。
時而看看路邊的攤販,時而打量一下風格各異的建築。
不久,蕭辰走進了一家客棧。
客棧掌櫃是個昏昏欲睡的老頭,趴在櫃台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聽見聲音,隻是伸出一隻乾枯的手。
蕭辰丟過去幾塊仙石。
老頭收了錢,從抽屜裡摸出一把滿是銅鏽的鑰匙丟在台麵上。
整個過程,一個字都懶得說。
蕭辰拿著鑰匙,上了二樓,推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房門。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但還算乾淨。
關上門,落了鎖,蕭辰沒有立刻休息。
他站在房間中間,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之後,手腕一翻。
數枚巴掌大小、刻畫著繁複符文的陣盤自儲物戒中飛出,精準落在房間的四角、床底與屋頂。
隨後,他指尖掐訣。
一道道仙力絲線從指尖彈出,將六枚陣盤串聯起來。
嗡!
一聲極輕的嗡鳴過後,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透明光膜,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內。
房間內的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任何神念探查都會被阻擋。
一旦有強力攻擊,法陣還能起到預警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