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認為,蕭辰會停下。
畢竟,沒有人敢在金仙的嗬斥下,繼續動手。
然而,蕭辰恍若未聞。
在陸雲飛驚恐絕望到扭曲的眼神中,在全場數百道震撼的目光注視下,乾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哢嚓!
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仿佛一個熟透的西瓜,被重重踩碎。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蕭辰緩緩收回腳,看都未看地上的狼藉一眼。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那顆被踩碎的頭顱,像是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留在台上的修士,包括風輕舞,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驚疑不定地看著蕭辰。
他殺了人。
在金仙考官開口喝止之後,當著所有人的麵,踩死了一個鎮武司百戶的弟弟。
這不是狂妄,而是對規則與權威的公然藐視。
高台之上,那名金仙考官的麵容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眸中,沒有滔天的怒火,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風暴彙聚前的死寂。
實質般的威壓如萬丈山嶽,儘數傾軋在蕭辰一人身上,似乎要將他碾成齏粉。
“我讓你住手,你沒聽到?”
考官的聲音不高,卻比雷霆更具壓迫感。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鋼鐵般的冰冷與沉重。
然而,承受著足以讓尋常玄仙肝膽俱裂的威壓,蕭辰的身形沒有絲毫晃動。
他平靜地看著那雙蘊含著毀滅之力的眼睛,語氣平直,仿佛在與人探討一門再尋常不過的學問。
“回稟考官,我有三點不明,想請教。”
眾人麵麵相覷,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種時候,不跪地求饒,居然還要請教問題?
考官的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
那股幾乎要沸騰的殺意,竟被出人意料的壓下一絲。
他倒想聽聽,這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會說什麼。
“講。”
他吐出一個字,惜字如金。
“第一。”
蕭辰伸出一根手指。
“此人對我發動致命偷襲,我若不還手,此刻,躺在地上的便該是我的屍體。敢問考官,鎮武司的規矩,是隻能站著等死麼?”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邏輯分明,直指核心。
考官眼神微凝,沒有說話。
蕭辰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考官先前所言,鎮武司考核,不問出身,隻看實力。我比他強,他死了,這便是實力最直接的體現。難道我展現出的實力,不符合考核的標準?”
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少人看向蕭辰的眼神,已經從看瘋子,變成了看一個怪物。
這家夥,竟將殺人說成了展現實力,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蕭辰仿佛沒有看到周圍的異樣,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語氣依舊平淡。
“第三,考官之所以阻止我,是不是因為他有一個百戶哥哥?”
“若是,這鎮武司,不進也罷。”
最後一句不進也罷,說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記驚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響。
風輕舞那雙銳利的鳳目中,第一次迸發出了璀璨的異彩。
她看著蕭辰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一樣的,驕傲到了骨子裡的同類。
廣場邊緣,陸雲飛那幾個嚇得魂不附體的護衛,被嚇得麵如死灰。
本來以為,搬出陸雲峰的名頭,對方至少會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
誰能想到,碰上一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
高台之上,金仙考官死死地盯著蕭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