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煩我。”
秦嵐皺著眉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繞過他就想走。
這種拿她父親的性命來消遣的江湖騙子,她連多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沒有。
蕭辰沒有動,也沒有攔她。
隻是在她與自己擦肩而過時,用一種不大不小的聲音,悠悠開口:“姑娘與其關心令尊,不如先顧好自己。”
秦嵐腳步一頓。
那聲音繼續傳來,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卻字字誅心。
“你的玄陰寒凝症,每逢月半子時,便會寒氣攻心,如萬蟻噬骨,痛不欲生。此症已潛伏多年,如今愈演愈烈,再拖下去,不出三年,你這身子骨,可就油儘燈枯了。”
轟!
秦嵐如遭雷擊,猛然轉過身,死死盯著蕭辰。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駭與恐懼。
玄陰寒凝症!
這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
是她自娘胎裡帶出來的頑疾,除了她自己和早已過世的母親,再無第三人知曉。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她的父親!
眼前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在發顫,已不複剛才的冰冷,而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蕭辰抬手,將頭上的鬥笠緩緩摘下,露出一張年輕而平靜的臉。
“我是誰不重要。”
他看著秦嵐震驚的臉,緩緩開口:“重要的是,我能治好你的病,也能救你父親的命。”
秦嵐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理智告訴她,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可是,對方一語道破她最大隱秘的衝擊力,實在太過巨大。
她死死咬著下唇,似乎在天人交戰。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陰寒之氣,毫無征兆地從她小腹處升起,順著經脈瞬間竄向四肢百骸。
並非發作,隻是情緒激動下的一絲前兆。
卻也讓她臉色一白,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蕭辰看在眼裡,向前踏出一步。
在秦嵐警惕的目光中,伸出兩根手指,閃電般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秦嵐本能地想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指仿佛鐵鉗,紋絲不動。
下一刻,一股溫潤平和的暖流,從那兩根手指上傳來。
如初春的陽光,精準地注入體內,瞬間便將那股剛剛升起的陰寒之氣驅散得一乾二淨。
那通體舒泰的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秦嵐徹底呆住了。
她體內的寒氣,即便是金仙修為的父親,用最精純的仙力為她溫養,也隻能暫時壓製,從未能像這樣被輕易化解。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
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現在,可以找個地方談談了嗎?”
蕭辰鬆開手,語氣依舊平靜。
秦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複。
她看著蕭辰那雙深邃得看不見底的眼睛,終於做出了決定。
騙子也好,高人也罷,都要嘗試一下。
“跟我來。”
她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城外走去,腳步比來時堅定有力了許多。
蕭辰重新戴上鬥笠,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繁華的街道,走過肅殺的城門,一路向南。
“我們現在就去血衣衛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