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聽著這些奉承,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
下一刻,他揮手趕走侍女,慢條斯理地穿上一身黑金色的甲胄,對著銅鏡整了整衣領。
鏡中,倒映出一張野心與欲望交織的臉。
“走,去送我們這位老統領,最後一程。”
他大笑著,邁步走出營帳。
一眾心腹簇擁著他,浩浩蕩蕩地朝著秦嶽的營帳走去。
一路上,營中的士兵見到他,無不躬身行禮,口稱雷副統領,眼神中滿是敬畏。
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讓他通體舒坦。
很快,他便來到了秦嶽的營帳前。
理了理衣甲,臉上換上一副悲痛與關切交織的表情,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掀開門簾,大步走了進去。
“統領,你找我……”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他臉上的悲痛突然凝固,然後寸寸碎裂,化作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營帳內,秦嶽並非他想象中那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反而身著戰甲,筆直地站著。
那身形如山,氣息如淵,一雙虎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哪有半分中毒衰弱的模樣?
那股磅礴的氣勢,甚至比半年前更盛!
這哪裡是回光返照!
分明是猛虎歸山!
“雷……雷豹,見過統領。”
雷豹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擠出一個乾澀的笑容,本能地想要行禮。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站在旁邊的秦嵐,也看到了陌生的蕭辰。
完了。
這兩個字,如巨錘般砸在他的心頭。
秦嶽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統領,您,您的傷……”
雷豹的聲音在發顫。
“我的傷,已經好了。”
秦嶽終於開口。
聲音平靜,卻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倒是你,雷豹。”
“我待你如手足,你卻想置我於死地。”
“那杯安神茶,味道還真是不錯啊!”
唰!
雷豹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與此同時,秦嶽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你種的血蘭花,開得可還嬌豔?”
轟!
最後一絲僥幸,被這句話徹底擊碎。
雷豹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的驚恐與慌亂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與猙獰。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尖銳而刺耳。
“秦嶽啊秦嶽!我本想讓你死得體麵一點,沒想到,你自己找死。”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他眼中殺機畢露,再無半分偽裝。
“沒錯!毒就是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