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外。
北冥朔與北冥軒兩撥人馬,付出不小的代價,終於解決掉那些悍不畏死的血雷巨將,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
“他們進去了!”
雷萬山第一個衝了進去。
下一秒,他呆立當場。
整個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整個丹房,除了幾根光禿禿的頂梁柱,再無他物。
那一排排本該擺滿丹藥的木架,上麵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仿佛在嘲笑著他們這些遲來者。
大廳中間,地麵上赫然印著五個巨大的凹痕。
那是丹爐被強行拔走後留下的痕跡。
“丹爐!上古仙帝的丹爐被搬走了!”
一名峰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心痛到無法呼吸。
北冥朔臉色鐵青。
他一步踏出,直接來到後院。
當看清藥田景象的瞬間,饒是以他的城府,眼角也控製不住地劇烈抽搐起來。
原本應該鬱鬱蔥蔥、仙氣繚繞的藥田。
此刻,比被十萬頭野豬拱過還要乾淨。
彆說仙藥了,連根雜草都沒剩下。
地麵上全是坑,大坑套小坑,泥土翻飛,新鮮得很。
有些地方甚至連地皮都被刮去了三寸,露出了下麵赤紅色的岩石。
而在這一片狼藉之中,一老一少一狗正站在那裡。
那條大黑狗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肚子圓滾滾的像個球,時不時抽搐一下腿,嘴裡還在往外噴著精純的仙氣霞光。
“嗝!”
一聲響亮的飽嗝,打破了場中的死寂。
北冥朔的眼角劇烈抽搐起來。
他目光在那片光禿禿的土地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巨大的深坑上。
那個坑裡殘留著濃鬱至極的火屬性法則氣息,甚至還有一絲未散去的龍威。
“龍血草王……”
一名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抓起一把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是九十萬年份龍血草王留下的氣息啊!造孽啊!”
“還有這裡!”
另一名老者指著旁邊的一個土坑,眼珠子都紅了。
“九曲仙參!看這根須斷裂的痕跡,起碼百萬年起步!”
“沒了……全沒了……”
眾人的心都在滴血。
他們在外拚死拚活,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對抗血雷巨將,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這上古遺跡中的機緣嗎?
結果呢?
連口湯都沒喝上!
“季殘陽!蕭辰!”
北冥朔仰天怒吼,聲音中蘊含的殺意,讓整個神霄廢闕都為之震動。
“給我滾出來受死!”
恐怖的仙王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如山崩海嘯般向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季!殘!陽!”
雷萬山雙目赤紅,手中的雷神錘滋滋作響,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周身瘋狂肆虐。
“你們這對強盜師徒,簡直欺人太甚!”
“哎哎哎,雷峰主這話就不愛聽了。”
季殘陽把手裡的玉鏟往身後一藏,一臉無賴地攤開手。
“什麼叫強盜?這叫機緣。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我們先來的,自然歸我們。”
“放屁!”
北冥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季殘陽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們這是雁過拔毛!連地皮都刮了,這叫有德者?”
另一邊,北冥軒搖著折扇。
雖然臉上還掛著笑,但那雙眸子裡,早已是一片冰寒。
他目光掃過那口枯井,以及旁邊那棵歪脖子樹上光禿禿的樹枝,瞳孔驟然一縮。
彆人不認識,他卻從古籍中見過。
那是寂滅道樹!
上麵的果子……也沒了!
這一刻,即便是北冥軒,也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儒雅和從容。
“季峰主,蕭辰小友。”
他的聲音溫潤依舊,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藥田……真是乾淨啊。”
“想必二位收獲頗豐吧?”
“不如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話音落下,兩方人馬瞬間散開,虎視眈眈地看著蕭辰和季殘陽。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