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重重的敲擊在夏侯玄的心口上,讓他有些發愣。
“亂墳崗?”夏侯玄麵露疑惑,“你說亂墳崗是什麼意思?”
“皇上,您還是彆裝了,難道不是您下令讓人將妾身和君家所有人一起扔到亂墳崗嗎!不過您不需要解釋,因為這對妾身來說,並不需要,畢竟妾身如今還活著,而且,還活的好好的,曾經的那些經曆,妾身,永世不忘。”
她依舊笑著,可看在他的眼中她卻是在哭,眼中泣著血淚,猶如地獄歸來的惡鬼,正在找他索命!
夏侯玄猛地後腿了好幾步,眼中生起不敢置信。
“君兒,你便是這般想我的?”
連朕,都不說了。
“這還重要嗎?”她依舊笑的淡漠,那笑容從頭到尾便未有變化,夏侯玄覺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卻被她靈巧的躲了開來,“皇上自重,如今妾身是臣妻,更是皇上您的……皇嬸。”
皇嬸二字,讓夏侯玄眼中生起滔天怒意,上前猛地一下抓住她的手臂,讓她來不急躲避。
“君淑嫻,你是否忘了,你曾經是我的未婚妻!”他咬牙切齒,眼睛竟有些發紅。
“那是曾經。”她依舊淡漠,“在皇上讓君家背上汙名,讓君家滿門抄斬的時候,您,便隻是我的仇人!”
“殺了我的父母兄弟之後,皇上,難道您還想回頭來說愛我麼?千萬不要,我會笑的。”
笑自己曾經的愚蠢,也笑眼前之人做夢看戲——想的美。
當真覺得她還是曾經那個愚昧無知,愚不可及之人麼?
“夏侯玄,我不是傻子,我也從來不是,非你不可的!夏侯瀛對我很好,比曾經你對待我,好千倍萬倍,隻要是我想要的一切,他都會毫不猶豫的送到我麵前,包括他手中的權利;你,做得到嗎?”
不知為何,她覺得,隻要她開口,那人當真會將自己的權利雙手奉上。
前麵還說人家做夢看戲呢,這會兒,怎麼自己個兒也做上美夢了。
她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番。
然,還未等他們說什麼,身後拿到洪亮帶著寵溺的聲音卻依然衝進了她的耳膜。
“原來君兒想要的是本王手中的軍權啊,早說啊,本王必定如君兒所說,乖乖的雙手奉上,隻要君兒,能夠在其他方麵好好報答夫君一番即可。”
前兒半句話還說的她有些發愣,後半句真真是讓人不想搭理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說這般言語氣人,但她也是要麵子的吧!
某些人已經忘記自己在雲少卿麵洽開黃腔是個什麼模樣了,這會兒竟也想著害臊這事兒了麼。
君淑嫻趁機甩開夏侯玄的鉗製,後腿兩步,剛好退到了夏侯瀛的懷裡,地上那淺淺的細線宛若一個分界線一般,將他們徹底分割兩派。
夏侯玄眼中依舊有著不敢置信,他不敢想象,她竟能這般將過往的情分完全相忘,投入他人懷抱。
原以為,她不過是在氣惱自己,所以一直都在做戲罷了。
如今!看著眼前戒牒情深般般配的兩人,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