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水的口中得知,在他們這個村子,似乎不太流行打工。
他們的日常除了種地就是在村子裡麵打牌、聊天、除了這個似乎並沒有什麼事情乾。
戴榮忍不住了,問道:你這麼年輕,也讀過書,難道就不想走出去嗎?
阿水一愣,隨即一臉正色道: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是一回事,我父母年紀大了,如果我要是出去打工,誰來照顧他們?
在我們這個地方,大家都窮的好好的,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更沒有外麵的燈紅酒綠,難道不好嗎?
經過阿水這麼一說,我愣了。
他說的確實沒有錯,如果是我在這種環境下,我也不會出去打工。
戴榮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外麵的世界不好嗎?你們為什麼住在這深山老林當中?以現在的政策,你們就是全部都搬出去也沒有什麼問題啊。
幽怨的看了一眼戴榮,阿水回道:這個寨子存在有多少時間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們並不想生活在這深山老林當中,我聽我爺爺講,我們是被你們趕到這深山老林裡麵的。
我們?
頓時間,我跟戴榮都愣住了。
阿水點了點頭,繼續道: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到處打仗,肥沃的土地、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都被你們的老祖宗給占領了,而我們就是在哪個時候被趕進來的。
當然了,不管什麼地方,一直住下去就會有感情的,我覺得在我們這裡就挺好的。
雖然不是我跟戴榮把他們趕進這深山老林的,但是我們兩個的臉上同時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當天晚上的飯菜異常豐盛,阿水還給我們殺了一隻雞,我跟戴榮吃的是滿嘴流油。
阿水家並不富裕,也沒有多餘的床,在他家的偏房,給我們兩個打了個地鋪。
雖然有些乾硬,但卻比睡在帳篷裡麵舒服百倍。
躺在地上,沒多久的時間我們兩個便進入了夢鄉。
大約在半夜的時候,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渾身微微一顫,我睜開了眼睛。
但是我卻沒有動,因為我覺得這是在阿水的家裡,彆人是不會來的。
但緊接著,我看到了令我驚恐的一幕,一瞬間,冷汗便浸濕了我的後背。
進來的人確實是阿水,隻不過在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極為詭異,而此時,他正躡手躡腳的朝著我們兩個走來。
我看不清他的麵容,也看不清他的目光,但我猜測,現在的他應該是凶神惡煞的。
他的動作極為緩慢,腳步也很輕,而此時的戴榮卻還在打著呼嚕蒙頭大睡。
而我的眼睛,則是死死地盯著他,動都不敢動。
終於,他走到了我的身邊,手中的殺豬刀也在這一刻對著我的脖子緩緩的落了下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吃飯前還聊得熱火朝天的阿水居然會在這一刻對我痛下殺手。
去你娘的!
我一聲咒罵,緊接著,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身體一翻,直接抱住了他。
而在他手中的那把刀也因為驚嚇,“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