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幾年的時間,羅秋蟬沒了,戴恒沒了,黑子經曆了兩次生死劫,李塵也差點一命嗚呼,甚至就連我自己都差點完蛋。
如果羅秋蟬要是活著,她或許已經結婚了,可能孩子都好幾歲了,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或許.....這就是她的命。
淩晨三點,我到達了羅秋蟬的老家,這個屬於黃泛區的小城市。
打了一輛車,我朝著縣城走去,這個時間,我很滿意,如果要是白天,目標太大,我不想見到他們村裡麵的人。
在路邊,我讓司機停了車。
看著窗外荒無人煙的地方,司機一臉疑惑的問道:兄弟,你這是去哪裡?這荒郊野嶺的,不太安全。
一邊拿錢,我一邊回道:去地裡看一位故人。
瞬間,司機看我的眼神變了,滿臉都是凝重的神色:兄弟,這深更半夜的,你.....你還是等到白天再去吧,要是遇到臟東西,那.....
我嗬嗬一笑,回道:遇到了更好,彆人害怕的鬼,又何嘗不是其他人朝思暮想的人呢?
說完,我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打開手機的燈,我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地裡麵走去。
對於這裡,我還是比較熟悉的,畢竟在這裡住過住過一段時間。
但讓我意外的是,當初我精心布置的小院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沒有了,隻有一片空地,並沒有種莊稼。
來到羅秋蟬的墳墓前,我從背包中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酒、各種熟食。
坐在地上,我擰開了酒瓶:秋蟬姐,我來看你了,請原諒我這個時候來看你,打擾你睡覺了。
說完,我往地上倒了一杯酒,又把熟食撕開放在了火池旁。
這兩年因為種種原因,我沒有過來看你,確實很抱歉,我這一次來,是想跟你說說心裡話。
點了一根煙,我狠狠的抽了一口,開口道:這幾年,我過的很累很累,甚至有些疲憊。
每天忙忙碌碌,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東西,錢,錢沒賺到,人,人也沒維持到,尤其是我們村裡麵的那些人,他們都把我當做敵人。
我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他們,我原本以為城市裡麵人心複雜,直到我回了村才知道,我低估了這些人,他們的複雜程度比起城裡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些話我不知道該跟誰說,雖然每天我都是笑嘻嘻的,但是我過的好像並不開心,臉上再笑,可內心卻平靜的如同一汪死水。
一根煙抽完,我又點了一根。
秋蟬姐,你說人活一世,到底是為了什麼?名?利?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那麼重要嗎?
說完,我自嘲的笑了笑,這些東西重要不重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也在拚命的掙。
一根又一根,大約十幾根以後,我感覺頭有些暈,便靠在墳墓上望著滿天的繁星入了神。
再有一個小時天就亮了,而我,也該走了,因為花姐的緣故,這個村裡麵的人並不待見我,如果他們發現我又回來了,說不定會鬨出什麼幺蛾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