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這個人,也是犯過事兒的人,隻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在監獄裡隻待了一年,便出來了。
出來沒多久,就遇到了這種事兒,或許這就是他的命吧。
第二天早上九點鐘我還沒有醒的時候,楊誌強那邊傳來了消息。
富貴,昨晚一共抓走了三十五個人,咱們村占一大半,這些人有一些可能拘留,有一些會被罰款,總之,都逃不掉。
至於二愣子,他.......他死了。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死了?就那麼一刀,就起了?
點了點頭,楊誌強滿臉哀傷的回道:是的,那一刀紮到大動脈上,失血過多死的,據說縣公安局已經對六叔發出了通緝令。
拍了拍額頭,我再次問道:那二愣子呢?還在醫院?
嗯,早上天不亮的時候他家人就去了,這一會應該把人帶回來了,隻不過.....鎮上發了通知,要火葬。
火葬嗎?掏出煙,我點上火以後狠狠的抽了一口:能不能通融通融?老來喪子,要是再火葬,他父母恐怕有點接受不了。
搖了搖頭,楊誌強苦笑道:我也沒有辦法,二愣子死的太突然了,再加上又是刑事案件,鎮上盯著呢。
哦,對了,你趕緊起來吧,咱們去看看二愣子回來沒有,去安撫一下他的家人。
穿好衣服,簡單的洗漱過後,我跟著楊誌強朝二愣子家走去。
還沒到他家,我便聽到了哭聲。
這哭聲當中充滿了悲痛,著實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來到二愣子家門口,院子裡麵已經站滿了人,海爺跟山爺也在,兩人在東屋門口似乎是在商量著什麼。
看到我跟楊誌強,海爺招了招手:富貴,過來一下。
海爺、山爺,過年好!
打了個招呼,我站在了兩人身邊。
海爺看著我,問道:聽說昨天晚上你在現場,是嗎?
點了點頭,我回道:事發之前跟事發之後,我確實在,但是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沒有在。
等我到的時候,二愣子已經躺在了血泊裡麵,據說這件事是......是六叔乾的。
看了一眼旁邊的山爺,海爺開口道:按照輩分來說,六子得叫你一聲太爺爺吧?你說這件事怎麼辦?
唉!
山爺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下午我去找一找六子的家人,看看他們能不能給二愣子出個喪葬費,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要坦然麵對。
六子呢,大概率會被判刑,甚至是吃槍子,但是這兩家的生活還得繼續,不能因為他們兩個,讓這兩家變得世代有仇。
海爺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這件事你解決一下,爭取彆讓兩家有隔閡。
接著,他把目光投向了我:富貴,你朋友多,路子廣,二愣子這孩子,還年輕,他父親想給他留個全屍,你看看能不能找找人,托托關係不火葬?
這......我犯了難,看著海爺,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