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
“聽說這台麻醉機剛買不久?”許長生問道。
“是的。”可能是意識到了許長生把焦點集中到了麻醉機,邱悅容回答的聲音低了下來。
“而且這台麻醉機還是周主任申請購買的?”
聽到這個問題,邱悅容沉默了一會。
“我們普外科覆蓋的病人最多,平常需要做的手術也最多,那台舊的機器已經使用了超過十年,技術上已經完全落伍,可靠性上也下降了,因此師兄才提出來買台新的。
而且他說他在購買新機器前也跟心胸外科的方主任,肝膽外科的齊主任和泌尿外科的遲主任他們都商量過,他們也是讚同的。”
“我們調查中發現由於這台麻醉機經常出故障,李清妍護士長曾找過周主任建議他找代理商要求換一台新的,但好像周主任沒答應?”
“李護士長人很好,但這件事情上我覺得她做的過了。雖然她去世了,但我還是要說她。師兄已經跟她說了我們使用時間不太長,是不是磨合的問題。等用一段時間後還是有問題的話,他再找代理商去交涉,要求他們換一台新的。
但是李護士長私下裡不但自己跟廠家聯係,還托了人去調查賣麻醉機給我們的那家代理商。好像是在懷疑我師兄在購買麻醉機的過程中拿了什麼好處似的。她不知道這樣做會毀了我師兄的名譽的嗎?”邱悅容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語氣中滿含怨氣。
“你是怎麼知道李清妍在調查麻醉機的事情?”許長生也很好奇,李清妍托人去調查那家代理商應該隻告訴了她最信任的李莉蘭吧!
“她自己調查麻醉機的事情是我親眼看見的。那天我去找她商量手術安排的事,她沒在辦公室,但桌上的電腦開著,我就掃了一眼,發現顯示器上是醫療的carestation30的售後服務頁麵,還發現她已經把售後服務電話記在了一張紙上,看起來是準備打電話去查證了。”
這個年輕的邱悅容自己把去過李清妍房間並把動過她電腦的事說了出來,是坦率、問心無愧還是料到了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而采取的以退為進的策略呢?許長生思維飛速轉動著。
“那她托人去調查代理商你是怎麼知道的?”許長生接著問,問的很平靜,但他心裡卻有點興奮,他隱約感覺到這裡可能會有重要的線索出來。
“周師兄也是金海市普外科有名的一把刀了,你說有人去調查他的事情,會沒有人告訴他嗎?”
“哦,那倒是,周主任的人脈應該很廣的。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是上周一,哦上上周一上午,剛上班不久,我記得周師兄接完那個電話後很生氣,把我們全科室的人召集起來訓了一頓,說那個麻醉機的事情誰也不要出去亂說。剛過了個周末回來就被訓了一頓,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這個說法似乎又跟那個嘴碎的郭醫生在護士們麵前的說法印證上了,難道這個邱悅容真的是個實誠的女孩子?
“周主任是用手機還是固定電話接的電話?”許長生繼續問。
“手機,醫院外麵跟他聯係的人誰會麻煩地打固定電話,還要轉分機。”
不知道李清妍是什麼時候委托那個曾經當過護士,現在在外麵做醫療機械生意的朋友去調查那家麻醉機代理商的?這個消息是怎麼泄露出來的?周世誠會為此采取行動嗎?
不知道今天老黃那邊對李清妍的那個朋友調查結果怎麼樣?看起來自己這邊的調查可能會與老黃的調查產生交集了。
動機越來越明顯了,但李清妍又是怎麼吃下的地高辛呢?
想到這裡,許長生問邱悅容“李清妍病發的那天她吃午飯的時候有什麼異常嗎?比如情緒不好,有人來找她或者肚子不舒服了去上了個衛生間什麼的?”
其實許長生真實的意圖是想知道李清妍中間有沒有離開過她的食物,如果有的話,那有人把地高辛放入她的咖啡中等著她回來喝下去是輕而易舉的事。但當時跟李清妍一起吃飯的是周世誠和邱悅容,他又不好直接問,所以拐彎抹角地問的那麼長。
邱悅容低著頭回憶了一下,說到“沒有人找過她。另外,這星巴克你也看到了,就這麼大,而且開在商場裡,一般想上衛生間就要到商場的衛生間,所以我們一般先會在醫院裡上過衛生間才來吃飯。情緒上嘛,也沒看出跟平常有什麼不一樣。”
如果邱悅容說的是實話,那這裡除了做咖啡的店員,就沒有誰能下藥了。可店員又有什麼理由會下藥?會被人買通嗎?許長生自己都覺得想多了。
如果李清妍不是在這裡吃下的地高辛,那就隻能在辦公室裡了。那個水杯檢測過了沒有問題,剩下的就是那個藥瓶裡的藥了,一定是有人偷偷地找機會放入了地高辛而李清妍由於習慣性的行為沒有發現。
但藥瓶上也沒有檢測到其他人的指紋,當然這麼高智商的凶手一定不會忽略戴上手套的。
正當許長生盯著外麵馬路上的車來車往思索案情的時候,邱悅容在催他了“許警官,我吃完要回去上班了,你怎麼光說話沒吃東西啊。”
許長生一看自己的色拉,還剩著大半盒,咖啡也就開始喝了兩口。於是馬上狼吞虎咽地吃起色拉來了,不一會盒子就空了,至於咖啡他就不勉強了。
下午許長生帶著對邱悅容的約談結果回了局裡,並馬上一五一十地向吳玉良進行了彙報。
“長生,你覺得這個邱悅容說的都是實話嗎?”吳玉良問。
“我們知道的一些情況能印證她說的話,但我們不知道的事我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
“比如呢?”
“比如上上周一早上有人打電話告訴周世誠關於李清妍在委托他人調查麻醉機代理商的事;還有那天中午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李清妍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座位。”
“第二件事我們不好查證,但第一件事我們有辦法。”
“師父,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個打電話給周世誠的人也許會是我們的一個突破口。”
“是嘛,那你還不快去查。”
“是,馬上就去。”許長生答應著就跑了出去。
在中國移動金海分公司,許長生出示了證件後,一位叫嚴華峰的經理很快就幫他打印出了周世誠近一個月的手機通話記錄。
隨後許長生根據邱悅容說的上上周一的時間,找到了11月24日那天早上打給周世誠的電話,幸運的是7點到9點這個時間段周世誠隻接到了一個電話,時間是8:13分,通話時間2分35秒,對方的手機號碼是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