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藥,又睡了一上午,這會兒她也沒那麼難受了,她現在必須得找小易家的一趟,有些事兒是時候交代了,再不把事情交代出去,恐怕真沒有機會了。
穿上衣服,坐在床邊喘了口氣,這才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就是這一套動作都讓她累的不行,現在身上感覺就像被電了一樣,皮膚都是麻的。
看了眼爐子,想了想,還是一會兒讓一大媽給自己點吧,她是真的折騰不動了。
推門走出去,冬天的陽光明亮且不燥,站在門口曬了曬,聾老太太感覺自己身上都暖和了不少。
轉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被罩已經被孫娜給洗好晾起來了。
冷笑一聲,現在見自己生病了,假模假式的裝給誰看呢?
看了眼閆解成家緊閉的房門,還有掛著的鎖頭,聾老太太一顆心算是徹底放進了肚子裡。
閆解成這狗日的就是個白眼狼,自己的真心到底是錯付了。
重重的歎了口氣,拄著拐杖晃晃悠悠的朝中院走了過去。
現在聾老太太都感覺自己有種油儘燈枯的感覺了,走一步顫三顫,哆哆嗦嗦的走到月亮門,正好碰見從外麵回來的二大媽。
二大媽見到聾老太太迎麵走來,招呼了一聲,急忙側身子給她讓了個位置。
聾老太太說話都沒什麼力氣,隻是看了二大媽一眼就低頭繼續朝前走去。
二大媽見老太太這步伐有些不對,有些擔憂的說道:“老太太你怎麼了這是?我看你腿腳不利索了啊,你這是要乾嘛去?我攙著你吧,彆摔了。”
住大院的,彆看一個個斤斤計較的,鄰裡之間沒個消停時候,不是我算計你就是你算計她的,但是真很少有誰有壞心眼的。
都是力所能及的你幫我一把,我幫你一把的,畢竟都是窮苦人,誰都有個困難的時候。
經常有前腳指著對方鼻子罵,後腳就好的在一塊兒嗑瓜子數落彆人的。
聾老太太沒拄拐杖的胳膊被二大媽扶住,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轉頭感激的看了眼二大媽顫聲道:“謝了,我去小易家。”
二大媽扶著聾老太太的手,感知到聾老太太身上的顫抖,心裡咯噔一下,驚訝的看著她問道:“老太太,你都抖成這樣了還出來乾什麼啊?趕緊回去躺著吧!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聾老太太搖了搖頭,步伐雖然細碎,但還是堅定的往易中海家走去。
二大媽見狀埋怨道:“哎呦我的老太太啊,你可消停的吧,身子骨本來就弱,在凍著可就完了啊!”
聾老太太沒回她,隻是一味的往中院走去。
到了中院,聾老太太先是看了眼傻柱家的正房,這次傻柱回來,一次都沒有來看她。
她心裡明白,但是有閆解成給自己養老,她也沒來找傻柱。
她聽小易家的說了,傻柱現在一個月都掙好幾千塊錢了,有出息了。
現在想來,自己當初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如果傻柱不走,肯定不會讓自己生病了自己躺在床上的。
重重的歎了口氣,神色又灰敗了一些。
回不去了,自己當初想著傻柱對自己再好也不過是自己的乾孫子,閆解成再不濟也是自己的男人。
怎麼也能比傻柱強,但是現在看來,養老還得是小輩給自己養老,指望那點關係是不行的。
世界上就是沒有後悔藥,不然聾老太太先得給自己吃一笸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