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言被藍臻一聲大喝嚇了一跳,轉頭看他,還蹙了蹙眉:“你怎麼來了?”
藍臻見卿言被撞破都無動於衷,怒氣便上來了,伸手就將卿言拽進自己懷裡:“我若不來,明日大齊是不是又要多一位側駙馬?”
“胡說什麼呢?”卿言被拽得胳膊有些疼,便伸手推開藍臻,藍臻不讓,乾脆抱住她,二人拉扯著,思承見不得自家公主受委屈,出手協助,藍臻硬氣地與他隔著卿言過了兩招。
“你倆住手!發什麼瘋呢。”卿言也怒了,將二人攔下。
“沈卿言,你——”嫉妒讓藍臻眼睛都紅了,“我不準你喜歡他。”
這已經是近日裡藍臻第二次連名帶姓的喚卿言了,患得患失地心讓他想方設法也要分走卿言的關注,尤其是寧遠出現在卿言身邊時,他生怕一相比較就高下立現。
藍臻如此孩子氣的一句話把卿言氣笑了,她捏了捏藍臻的臉道:“怎麼?解了毒反而腦子不好使,開始說胡話了。”又回頭看了思承一眼,思承光裸的上半身,讓卿言意識到藍臻這突如其來的脾氣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想了想,還不如把事情說開了。
“思承,衣服穿上,跟我走,還有你,”卿言對藍臻勾了勾手,“叫上其他人一起去雲軒房中,我有事要說。”
藍臻愣了一瞬,驚覺自己誤會了,看著卿言帶著思承離開,便聽從卿言的吩咐,趕緊去找其他人。
思承緊跟在卿言身後,卿言走了幾步,想想又頓住了,回身雙手抓住思承的肩膀,身高差讓她隻能仰頭看他,卿言深呼吸幾瞬,一口氣說完:“思承,這次雲軒深入川蜀,發現了你的身世,你是川蜀皇帝的兒子,你身上的紫曜石胎記就是證明。”
思承終於明白今日公主為何對他如此不同,原來是他的身份讓她忌憚了,思承想也沒想,立即單膝跪在卿言麵前:“不管屬下是何身份,屬下永遠忠於公主,若有二心不得好死。”
卿言沒想到思承得知自己的身份,第一時間竟是向她表忠心,她趕緊將他扶起,道:“我從未懷疑過你,隻是有人在這多事之秋,讓雲軒來捅破你的身份,我是擔心背後之人定有陰謀,隻是還未察覺。”
“無論如何,屬下誓死護衛公主。”思承承諾。
我是怕你不忠心嗎?我是怕敵暗我明,咱們被人算計。卿言在心裡低歎:“走吧,去見雲軒,大家一起商量對策。”
到雲軒房中時,其他人已經到了,卿言不讓雲軒下床,和大家一起圍坐在雲軒床邊。
雲軒將這幾日的經曆又說予其他人聽,眾人皆是震驚。
“所以,你今天脫他衣服是為了求證胎記?”藍臻道。
“不然呢?”卿言挑眉瞪了他一眼,分析道,“此值多事之秋,有人給雲軒傳遞這封信,就說明背後之人想捅破此事,而此事關聯甚廣,不僅川蜀皇後會因此失勢,就連我大齊的聆風閣也會受牽連。”
藍臻想了想道:“現今川蜀的二皇子是個草包,若是沒有母族庇佑,該是鬥不過大皇子,隻是,如果換成思承,那便是勁敵了,所以,這背後之人也定不是大皇子。”
寧遠接過藍臻的話:“引咱們來這兒的是劉巽,此前咱們還打賭,劉巽是大皇子的人,為的是對付二皇子,讓大皇子上位,可現在看來,他似乎是想坐山觀虎鬥,繼而漁翁得利。”
“說的對。”卿言也道,“劉巽捅破思承的身份,想讓思承以皇子之尊加入奪嫡,與大皇子魚死網破,若是二人鷸蚌相爭給鬥沒了,以劉巽的身份和川蜀皇室的凋零,他就成了為數極少的皇位繼承人。”
雲軒接著說:“而且劉巽用咱們大齊的人來送信給我,怕是早就想好了東窗事發後,將禍水東引獨善其身,如此一來,誰也懷疑不到他,而我們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所以啊,”卿言笑笑道,“咱們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大皇子知道,這一切都是劉巽所為,讓他們自己鬥去,咱們啊,作壁上觀。”
“不過,思承,你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有什麼想法,比如,認祖歸宗。”卿言站起身來,走到思承跟前。
一番分析下來,思承心中已是了然,於是:“一切聽從公主安排。”
“好。”卿言欣然。
大事已畢,眾人都回房休息,卿言留下來陪雲軒,又將剛剛商量好的對策吩咐下去,讓探衛放出消息轉嫁矛盾,坐等觀鬥。
“雲軒,川蜀選擇從你入手挑破思承的身份,該是看中你是大齊的大理寺卿,所以,”卿言給雲軒遞了杯茶,“你打算如何?”
雲軒接過茶盞笑道:“我的打算,便是思承的態度,今日他知曉自己的身份,竟然毫不猶豫的向嬌嬌明示忠心,若是如此,我還需何打算?”
“我並非不相信思承的忠心,隻是——”卿言猶豫該如何措辭。
猶豫期間,雲軒已然開口:“隻是嬌嬌擔心,皇子的身份誘惑甚大,此一時彼一時,對嗎?”
卿言點了點頭。
“嬌嬌。”雲軒將茶盞放在床頭的小幾上,伸手把卿言拉進懷裡,“彆擔心,萬事有我。”
卿言控製著身體和力道,儘量不要壓到雲軒的傷口:“好。”
雲軒仍是這般運籌帷幄雲淡風輕,卿言突然覺得,讓他入後宮當國夫也挺好,省得這一副謫仙般的樣子,總是讓人想把他撕碎了,拉下神壇。
翌日,卿言醒來的時候,雲軒還在睡,已是辰時末了,還未見豔陽,想必是個多雲的天氣,終於有了些秋日的涼意,
卿言起身,吩咐侍從給雲軒多備了一件大氅,回身的時候,看到雲軒正睜開眼。
“醒了。”卿言走到床邊,拉著雲軒的手,卻被雲軒扣住,在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嬌嬌的臉色比昨日好了些許,莫不是因為昨夜與我同榻而眠的緣故?”雲軒笑道。
卿言怕拉扯到雲軒的傷口,隻是輕輕抱了他一下,笑道:“是啊是啊,雲軒就是我的安神湯,有你在,我什麼也不用想,安睡到天明。”果然,二十出頭就做到大理寺卿這個位置的人,自信心和掌控欲真是天生的。
“公主,早膳備好了。”門外是墜兒的聲音。
卿言看著床上的雲軒,向他伸出手:“要不要起身吃一點。”
“好,你陪我。”雲軒起身,任由卿言給他穿衣,相偕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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