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言與雲軒在偏廳用膳,藍臻端著一個藥盅進來了。
“你怎麼來了?”卿言見藍臻,便指了身旁的位置讓他坐下。
藍臻看了雲軒一眼,把手中的藥盅推了過去:“洛清說喝了它,身上的傷五天之內就會痊愈。”
“昨夜嬌嬌陪了我一整夜,我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雲軒看了一眼麵前的藥盅,挑眉道。
這倆,又不對付了,卿言在心裡歎了口氣,端起藥盅喂到雲軒嘴邊:“乖,喝掉。”
卿言溫溫柔柔地哄雲軒喝藥的樣子,藍臻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言兒,我也沒吃飯。”
果然是杠上了。
卿言抿了抿唇,把自己麵前的蛋花推到藍臻跟前:“趕緊吃,待會兒咱們就要啟程去仙醫穀了。”
然後又轉頭哄雲軒:“跟著寧遠回盛京,好好養傷,我少則十日多則半月就回京與你們相會。”
“好。”雲軒就著卿言的手把藥喝了。
“得意什麼,接下來的時間小言兒可都是要陪我的。”藍臻故意輕輕哼了一聲。
卿言回頭瞪了他一眼,藍臻趕緊噤聲。
陪著他倆用完早膳,卿言便打發藍臻去收拾行裝,自己去找寧遠了。
卿言推門進去的時候,寧遠正將一把匕首貼身放好,見卿言進來,便迎了上去:“言兒。”
“寧遠。”卿言跑過去撞進他懷裡,伸手環住他的腰,“今日我就要跟洛清和藍臻去仙醫穀了,可我舍不得你。”
“乖,治病要緊,我們在盛京等你。”寧遠輕輕拍了拍她。
“嗯。”卿言抬起頭看著寧遠,咬了咬唇,踮起腳勾著他的脖子就親了一口。
寧遠覺得不夠,扣著卿言吻了許久。
“寧遠,等我從仙醫穀回去,就給你生個孩子吧。”
“好,都聽言兒的。”
二人告彆了好一陣,直到洛清來找卿言,才不舍的離開。
“公主,你帶上奴婢吧,好歹有個伺候的。”墜兒見公主連她都不帶,瞬間覺得被拋棄了。
“不過十天半月,你先回盛京打點東宮,我回去才能住的舒服啊。”卿言哄她。
墜兒性子簡單,覺得也有道理,便低頭不語了,把收拾好的包袱遞給卿言。
卿言笑了笑,跟眾人道彆,藍臻牽著馬過來,與卿言同乘一騎,洛清也上馬,並肩同行,往仙醫穀去了。
從這裡到仙醫穀,走官道約莫三天,不過,若是走小路,兩日即可。
洛清惦記著卿言的病,與藍臻商量,二人合計,打算走小路。
“萬一遇上土匪呢?”卿言看著他倆,就算是戰神,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啊。
藍臻一聽,哈哈笑了起來:“從我倆十五歲起,仙醫穀方圓百裡就滅了匪患,況且峪山一帶,洛清時常去采藥,小路比官道他更熟悉。”
“那還商量什麼?”卿言不解,沒了危險,當然是選擇最近的一條路。
馬背上,藍臻捏了捏卿言的臉,湊過去在她頸項後低語:“小路崎嶇,我們隻是擔心你受不住?”
“我受不受得住,你不知道?”卿言轉頭,挑眉看著藍臻,吐氣如蘭。
藍臻想起從盛京到隨州時,因一路追殺太頻繁,思承提議抄近道,那段路程可比這險要崎嶇多了,遂答道:“小言兒巾幗不讓須眉,自然是沒問題,受得住受得住。”
“那便走小路。”卿言揚了揚手,一副傲嬌的模樣,惹得藍臻摟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小路果然是崎嶇不平,不過,有藍臻和洛清護著,卿言也不是嬌氣的性子,第二日黃昏時便到了仙醫穀。
“小丫頭。”
卿言沒想到雲婆婆竟帶著唐姝和老頑童在穀口迎她,讓她受寵若驚。
“雲婆婆,前輩,老頑童。”卿言一一見禮。
藍臻和洛清也給各位前輩見禮。
“丫頭,怎麼她是雲婆婆,我就是前輩。”唐姝上前挽著卿言的手臂,狀似在撒嬌。
卿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唐姝的手,對著她那張比自己還年輕的臉,實在叫不出婆婆二字,隻好道:“叫前輩太生分,那我隻能叫您姑姑了。”小輩裡,隻有唐巍對唐姝有稱呼,既然唐姝與她親近,自然隻能依著叫了。